深夜。
繁星閃爍。
安泰醫院電梯門拉開，江執走出電梯，身后跟著簡尚。
“江先生，這邊請。”
頂層的會議室被征用，祁闌和其他人在會議室焦灼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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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靠譜嗎？”
薛策等得煎熬，突然冒出這句話。
孫珉生氣，“當然，要不是唐念，我們說不定還沒發現。”
“再有，唐念能一眼斷定其他人病癥，你能嗎？”
薛策被孫珉懟得啞口無言，半晌，才囁嚅辯解，“病情蹊蹺，這么多專家學者都無從下手，我懷疑很正常。”
孫珉冷笑，“那你上啊。”
薛策哽住，沒了話。
他不是醫學專業的。
“阿執？”
門外忽然傳來唐念的聲音。
孫珉精神一振，就見唐念和江執一同走進。
所有人看唐念的目光瞬間亮起，透出明晃晃的希冀。
唐念換下了防護服，白大褂顯得她纖細高挑，難得露出笑意，“這病不具有傳染性，大家大可放心。”
眾人略喜，盤踞在心頭已久的疑惑隨之浮現，“那華科院為什么集體中招？”
“很簡單。”
唐念眸光清寒，“有人專門針對華科院。”
嘶。
跳出醫學邏輯，被困擾許久的眾人晃了晃神，第一反應就是——不信。
誰這么喪心病狂，敢針對華科院。
可仔細一想，倒覺得有幾分道理。
“顧院士大半時間都待在華科院，確實沒那個條件染上病毒。”
“更離譜的是，只有華科院的人中招。”
如果是傳染病，早就蔓延開，而不是局限在華科院內。
越想，眾人覺得有可信。
“到底是哪個熊心豹子膽的，敢針對華科院？”薛策怒了。
這是殘害國之棟梁！
“具體原因，我們指揮辦會一五一十地查出來。”
祁闌臉色愈發嚴肅，“現在是要拼盡全力治病救人，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熬過潛伏期，病毒就會以摧古拉朽之勢摧毀各項器官。
他們承擔不起這樣的后果。
唐念贊同，不忘提醒他們：“整個華科院所有人都要做檢查。”
“好。”
祁闌立馬調派人手。
“至于病毒……”
唐念捏眉心，“病毒狡猾棘手，稍后我替顧老診治，看看能否有突破口。”
“你吃得消嗎？”
孫珉擔心唐念的身體。
“我沒事。”
唐念想到顧柏山的病情，緊迫感襲來，不想再耽擱一分一秒。
“那就拜托你了。”
……
一件一件事有條不紊地被安排，繃緊的弦微松。
祁闌開始攆人，“都走吧，別頻繁去看病人。”
本來就虛弱。
會議室就只剩下唐念、江執、祁闌三人。
祁闌一屁股坐下，沉穩的神色沒了，凄風苦雨，“到底是敢攻擊華科院。”
他現在愁的頭發都掉光了。
唐念搖頭，“等排查結果吧。”
“只能如此了。”
祁闌沒坐太久，主動起身，“我去一趟華科院。”
病毒源不揪出，他這顆心就不安穩。
祁闌也走了。
唐念手肘撐在桌面，揉了揉額角，眼底微微青黑。
江執伸手捋平她耳畔的秀發，“病毒很棘手？”
“嗯。”
完全是陌生的病毒。
放在平常，唐念或許心情研究，可現在，她光是想想病床上的十幾位病患，就一陣頭疼。
江執大掌揉了揉她的頭發，“指揮辦在排查，專家匯聚，我們發現得早，一定能渡過難關。”
“希望。”
·
指揮辦希望如此，華科院、華醫大、醫院眾多主治醫生都希望，但偏偏幸運之神走遠，噩耗接踵而來。
“湯主任，初步檢查，華科院里共一百零二位患上急性傳染病。”
很快，又有消息報上來，“湯主任，病毒溯源鏈斷了。”
“湯主任，顧老病情突變，昏迷不醒。”
整個安泰醫院像個高速運轉的陀螺，所有人心口壓著一塊大石，看不見一點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