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浩然感激妻子,他四處跑著找官的時候,妻子在妻子自己家里帶孩子。
教孩子說話、走路、讀書識字、識譜唱曲……
等把妻子和孩子接來,兒子琴棋書畫都會,就是不怎么好,年歲太小。
“那幾年苦了你,走,回李家莊子,我與剛柔說,管鐘副會長要小楷字帖。實在是為夫的字上不得臺面,為夫可以舍去臉面。”
孟浩然說著要帶妻子和孩子回去,承擔起男人的責任。
“慢著。”一個聲音傳來。
孟浩然一家三口同時看過去,鐘紹京走上前,他耳朵還挺靈呢,估計總是處靜地練書法所致。
“鐘副會長!”孟浩然松開兒子的時候抱拳鞠躬。
韓襄客則拉著兒子的手微微蹲身,算是行禮,她可不放手。
小孩子大眼睛看著鐘紹京,隨即露出笑容。
“這娃娃長得好看,清秀,帶著靈動。不哭不鬧,懂禮節。你們要去哪啊?”
鐘紹京張嘴先夸孩子,他也沒說錯,小孩子確實乖巧。
“去歲冬日與剛柔相識,一同前往弘農,后被剛柔安排在藍田縣為官。故此我們要去李家莊子。”孟浩然說實話。
鐘紹京神情未變,卻于剎那間悟了,去年冬天陛下去弘農,你跟著了?
“這小娃兒……”鐘紹京繼續把話題放在孟浩然兒子身上。
“小兒儀甫,今方六歲,平日頑劣。儀甫快叫人,鐘副會長。”孟浩然與兒子說。
“鐘爺爺好。”小孩子直接喊爺爺,童聲脆脆的。
“好,好啊。讓爺爺抱抱。”鐘紹京蹲下身張胳膊。
韓襄客松手,小孩子倒是不怕生,也張開胳膊,被抱起來。
鐘紹京今年虛歲六十,小孩子開元元年出生,今年開元六年,虛歲六歲,周歲差一個月五歲。
鐘紹京身體不錯,抱著小孩子沒問題。
小孩子一手搭在鐘紹京的肩膀上借力,鐘紹京就更輕松了,抱死人和抱活人不一樣。
活人在清醒狀態下會配合著力點,自己調整。
死人或睡著的、喝醉的人,抱著需要付出更多的力量。
鐘紹京抱著比較輕松:“儀甫可曾習字?”
“回鐘副會長的話,婦所學甚少,所教不多,儀甫勉強提筆爾。”韓襄客再次行禮。
她不自稱為民婦,她有敕命在身。
“老夫有幾篇拙字,儀甫若愿意學……”鐘紹京抱著孩子就覺得親近。
“謝謝爺爺,儀甫要學,爺爺寫的字好看。易叔叔也說過,找時間給我討來鐘爺爺的字帖。”
小孩子知道鐘紹京是誰,聰明著呢,趕緊接話兒。
“好,爺爺教你。看看這小手,就是為書畫而生。”
鐘紹京恍然,看樣子這家人跟李易關系不一般啊。
自己保證得專門給寫字帖,李易找來要寫,不如主動寫,主動寫顯得不那么市儈。
李易尋上門來要字帖,自己寫,像李易欠自己一個人情。
不用李易過來,自己就喜歡這個孩子,叫緣分。
關系不好才欠人情呢,雙方有共同的朋友,偶遇一下都認可,說明連擇友的標準都一樣,更親近。
六十年鐘紹京還算沒白活,不用李易再來一次。
他繼續抱著孩子:“吃晚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