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眾人心中一凌,頓時恍然。
陛下圣意已決,自己雖然心中還惦記著,可敢說個不字嗎?
“陛下圣明,臣等謹遵陛下圣喻。”
眾人言不由衷,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臣,領旨謝恩,必不負陛下重托。”
贏洛也連忙躬身行禮一拜道。
這一天他等的太久了,陛下總算給自己委以重任了。
他們家雖是皇親國戚,但緊靠朝廷恩養,日子雖然過的還算體面。
但終究難登大雅之堂,再加上陛下新政,收天下之田,還耕于民,他們這些皇親國戚的好日子更是難過了。
若不節衣縮食,節省用度,祖上傳下的一些家底,總有座山吃空的時候。
朝廷恩養之俸祿從不以血脈而論,只以功勛來評。
時過幾代,贏洛嚴格來說已經不算嫡系,只能算是旁系血統。
若再過幾代人,他們這一脈再不出什么人杰,立下點功勛,只怕朝廷恩養的俸祿也就差不多要斷了。
贏洛可以說是整個家族的希望,所有人都希望他能夠為國立功,為陛下分憂,如此方能延續家族興旺。
六百年大秦,贏氏子孫何其多?
若所有皇親國戚,皆要朝廷恩養,只怕這筆天文數字的開支,足以壓垮任何強大帝國。
依律皇室福澤七世而終,澤主不庇庶。
就好像陛下之子皆能夠得到或多或少分封,而陛下之孫,若非嫡公子繼承父業,則只能得朝廷之俸養。
而到了曾孫俸養會逐世減少,直至七世仍孫而止。
“第一條定下了,那眾位愛卿說說第二條吧!”
嬴政揮了揮手,眾人皆各自歸位,然后開口詢問道。
“陛下,臣以為自古以來,民以食為天,若食不果腹,衣不蔽體,居無長所,安不得息,何以繁衍以生息?”
“陛下雄才大略,心系天下蒼生,勵精圖治,力挽破碎山河。只要朝廷吏治清明,君臣上下一心,不出百年,大秦人丁必然會進入一個穩定上升期。”
“五百年戰亂,天下厭戰久已。陛下一統四海八荒,乃天意所指,民心所向。陛下一系列新政,無不是養民之良策,按部就班,假以時日,民富則子多,無須刻舟求劍。”
一名年約半百的諫議大夫站了出來,對著嬴政滔滔不絕道。
眾人聽這一席話都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十分贊同這個觀點。
也有一些雖然并不完全茍同,但這一番說辭的確讓人無可反駁,靜觀其變。
嬴政看了看這名諫議大夫,神色無喜亦無悲,讓人看不出絲毫變化。
然后他又掃視一圈,看了所有文武大臣。
每個人看到陛下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垂首低目,不敢直視陛下眼神,以示尊崇。
“百年太久了啊!”
嬴政收回目光,突然嘆了一口氣道。
所有人心中一驚,陛下生平最惡生死。
尤其是近幾年,陛下身體每況日下,更無人敢言生死。
那名諫言大夫當即臉色大變,雙手情不自禁的顫抖起來。
“陛下,臣絕無此意啊!”
這名諫議大夫直接跪了下去,心中七上八下,惶恐不安道。
這句話落下,大殿鴉雀無聲,靜的可怕。
不少人都為這名歌功頌德,不長記性的大夫捏了一把冷汗!
還有一些人心中冷笑不已,向陛下獻媚?
嘖嘖!
這下自討沒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