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機儀式以后,伍士賢并沒有找一個簡單的鏡頭圖吉利,而是開拍就是夏宇的獨角戲,他一個上午在同一個房間里拍攝了四組鏡頭。
拍攝電影和我們觀看電影不同,大部分導演在拍攝電影并不是按照故事發展順序來進行依次拍攝,他們會根據場景的不同,來決定拍攝順序。特別是像《獨自等待》這樣的都市劇,有些場景為了節省租賃時間和租賃費用,就會集中將這個場景里所發生的的所有事情,一次性拍完。
今天的第一場戲就是這樣,馬甸這邊的房子是高亞林在一個朋友那里借的,租賃時間也就只有三天,前一天進行布置,今天拍攝,明天就要給人恢復原貌。夏宇是一組鏡頭結束后,基本上是稍加停頓就開始下一組鏡頭的拍攝,頂多就是換一些服裝或者道具而已。
第一組鏡頭拍攝的是開始戀愛前的陳文,灑脫、自在、無拘無束,對窗外吵醒他的廣場舞大媽雖然不滿,但是也只是露出無奈。
第二組鏡頭拍攝的是熱戀中的陳文,一臉的幸福感,就連笑容都充滿了戀愛的酸臭味,窗外大媽們的廣場舞噪音對他來說也成了戀愛中的奏鳴曲。
第三組鏡頭是失戀中的陳文,焦慮暴躁,就連抽煙的姿勢也能看出他心里的不平靜。雖然同樣的造型和道具,但是這個陳文卻是屬于生人勿進型,聽到窗外傳來廣場舞的噪音,他甚至翻箱倒柜的找出了一把氣槍,然而他終歸是個小人物,不敢開槍,最后頹廢的癱倒在窗前。
第四組鏡頭應該是這部戲的結尾戲份,這時的陳文有一種歷練過的超然,一切都放下了,就連吸煙的姿勢也是安靜、自然。他在稿紙上靜靜地寫下一行字:獻給從你身邊溜走的那個人。
靜靜地看完夏宇的表演,秦喻很是敬佩。夏宇完美的詮釋了什么叫“盛名之下無虛士”。
夏宇作為最年輕的威尼斯影帝,并不僅僅是外界所說的那樣,遇到了好劇本、好導演,可以本色演出。
開始時秦喻也以為是這樣的原因,如果讓自己遇到一個適合的角色,自己也能過完美呈現出來。而今天,的夏宇則是好好地給秦喻上了生動的一課。同一場景人物不同的情緒轉換,這個技巧秦喻也學習過,但是沒法想夏宇這樣自然。
對于秦喻來說,他現在還是處于模仿階段,他按照自己內心世界給這個角色設定的性格,然后通過學校里老師所教授的表現派的手法將他們呈現出來。
關于表現派,秦喻在大二就了解過這方面知識,表現派第一次的出現時18世紀法國啟蒙主義哲學家狄德羅在《關于演員的是非談》一文。19世紀法國演員哥格蘭繼承并發展了狄德羅的觀點,逐步成為當時舞臺劇的主要表演流派。那時候許多舞臺劇演員,也許一生只會演繹寥寥的幾個劇目,一個經典劇目中的經典角色會讓他吃一輩子。
目前華夏大多數演員使用的也是這種演戲方式,我們經常會在影視劇中發現某些演員,不論飾演什么角色,都是一個模子,只是造型化妝變了而已,最后這些演員會被歸于類型化演員,有專門飾演奶油小生,專門飾演傻白甜的,或者專門扮演壞人的。
但是今天夏宇的表現,包括隨后下午登場的龔貝苾的表演,仿佛給秦喻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在表現派逐漸的有些桎梏住演員表演的今天,演員需要碰到的角色很多,如果只是簡單的模仿,那始終是有表演的痕跡無法做到像夏宇這樣切換自如,隨性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