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準時的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射進來,等宋然再次被這縷擾人的光線吵醒后,時間已經是八點鐘。
身邊人六點鐘就已經趕往劇組,本來秦喻想要打電話請假,甚至借口都想好了,說是感冒。但是被宋然給強推出去,這要是被人家知道還不被笑死。
起床、沐浴,掃去一身的疲憊,原本若有若無的那絲隱痛也隨之消散,剩下的只有愉悅與回味。
秦喻依然凌晨幫忙煲的粥已經在散發著誘人的香氣,一碗下去,在這冬日里感覺渾身暖暖的。
拿出保溫飯盒,給秦喻盛了一份。今天沒有宋然的戲,她準備前往明清宮苑,看看昨天秦喻為之沉迷的角色,是如何被他演繹的。
明清宮苑,一處園林式的院落建筑,這就是江南首富沈一石的府邸。
秦喻這邊只有幾天時間,所以戲份很趕,今天白天有兩場,晚上還有一場。上午第一場戲是鄭必昌、何茂才兩人在客廳等他一夜,然后商議如何應對高翰文的戲份。
另外一場也是在這個場景,是沈一石設宴邀請楊金水、何茂才、鄭必昌以及杭州知府馬寧遠幾人,商議如何借助汛情,達成嚴閣老提議“改稻為桑”的意圖。
這就是拍戲和我們在電視上觀看的順序不同。前一場是在第七集左右屬于早晨的戲份,后一場則是第三集,需要灑水車制造暴雨景象,所以放到后面拍攝。
趁著化妝師去給其他演員化妝、更衣的間隙,秦喻閉目養神。他將自己昨天所撰寫的人物志又完全的過了一遍。
這兩場戲雖然場景相同,但是人物心態卻截然不同,前一場郁憤,后一場意氣飛揚,這也是對秦喻的一次考驗。而晚上那場和蕓娘的對戲,更是沈一石這個人物在這部戲里情感爆發最強烈的一場。
秦喻接到宋然的電話,讓吳倩去接她進來。今天宋然沒有戲要拍,吳倩就很自覺的回歸本職,做秦喻的助理。
“我發現你這邊的妝容更加的儒雅一點,也更帥。沒想到你還真適合儒生的裝束。”看著秦喻同樣身著古裝,衣裝打扮卻與《少年楊家將》里楊延嗣截然不同,宋然忍不住贊了一句。
為了貼近沈一石的人物外形,化妝師將秦喻發髻梳得很高,露出修長的脖頸,讓原本有些消瘦的他顯得更加單薄。嘴角上給他貼了些胡子,額頭也畫出兩道淺紋,從二十多歲小年輕瞬間變成了四十歲的中年人。
內里穿的是一件白色棉布短衫,外面則是水藍色的粗布長衫,僅使用一條深藍色布帶系上,沒有半絲的累贅與拖沓,清爽無比。這就是那個嚴于克己的江南首富沈一石。
宋然看著欣喜,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卡片機:“站起來,我幫你拍張劇照,我感覺你這身藍色比楊七郎那身紅色更適合你。你比較能撐得起這樣的冷色系搭配。”
站起來的秦喻更顯單薄,長衫很合體,讓他身姿更加挺拔儒雅,但是只有宋然知道這單薄身軀里蘊藏著多么強勁的沖擊力。
隨后宋然把相機交給吳倩,自己和秦喻合了幾張影。其中秦喻從背后環繞她的動作讓初經人事的宋然有些發軟。
拍完照片,宋然暗啐自己一口,然后伸手推開他,打著給他盛粥的借口躲避秦喻的目光。
宋然沒讓一同前來的吳倩幫忙,自己拿保溫桶的蓋碗給他盛了一碗粥。
吳倩郁悶的看了兩人一眼,自己這個助理當的越來越沒有存在感。現在除了幫他倆疏離一下拍攝計劃,其他的事人家自己就能互補,自己完全是在一旁當燈泡吃狗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