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來自西伯利亞的冷空氣突襲燕京,吹得大街小巷連個人影都沒見著。也對,就算有也都集中在三里屯后海那邊的酒吧街,沒幾個人會在夜里一點多還跑琉璃井胡同這邊晃悠,除非有想法的小偷。
“秦哥,到了,你看看是不是這里。”楊思維將車停在景泰路的胡同口,秦喻和宋然一起從車上下來。
“是的,明天不要來接我們,后天我們直接去公司。我們要在家里貓一天冬。”
這次在橫店一共待了二十天,秦喻在28號這天趕回了燕京,他要參加元旦舉行的央視跨年晚會。
元旦過后,秦喻還要返回《少年楊家將》劇組,他的戲份還未拍完,估計要持續到二月份。而宋然在橫店的戲份也已經殺青。身為學生,她要回來參加期末考試,然后才能正式放假,最后兩人就湊在一起回到燕京。
秦喻沒讓楊思維和吳倩下來,自己到后面將行李拿出來。同樣下來的宋然則是看著前面這條幽暗深邃的巷子有些發憷:“秦喻,你就住在這邊巷子里?這么暗?思維,我跟你走吧。”
幽長的胡同只有寥寥的幾個路燈散發著迷離的燈光,原本黑乎乎的胡同顯得更長,宋然差點要叫住想要離開的楊思維把自己帶上。
“切,我那里只是一室一廳的小公寓,收留倩倩已經夠擁擠了,哪能在住得下你。”楊思維一邊說一邊對著兩人白眼,你們倆最近戀奸情熱,哪里舍得分開。
“要不回學校?……算了吧,太晚了,學校已經關門了。”宋然不確定的說一句,但是被拿行李過來的秦喻不滿的瞪了一眼后,又忸怩的收了回去。
秦喻沖著楊思維擺擺手,讓她趕緊離去。居然敢嫌棄自己住的胡同窄,直接就把自己和宋然丟到胡同口,太過分了。
“秦哥,宋然,我先走了。如果有事給我打電話。”看著行李已經拿下來,楊思維對兩人擺擺手,駕車而去。
其實也不怪楊思維不往里面開,這條胡同最近正在改造,原本胡同南側的違章建筑正在逐步拆除,胡同里堆滿了拆下來的建筑材料,汽車根本無法進入。
“嫁雞隨雞呀。既然跟了我,以后就住在胡同里。”秦喻對著宋然笑了笑:“放心,我們這邊的房子經過下水管道改造的,不會讓你大冬天的刷馬桶的。”
“去死,誰說要嫁給你了。”被調侃的宋然有些羞澀的在秦喻身上捶了一拳,但是看著秦喻拖著行李箱往前走,急忙又跟了上去,緊緊挽住他的胳膊。一邊前行,一邊四處張望。
巷子雖然看著很黑,那只是和明亮的主路相比較而已,走進巷子就可以發現里面并不算太黑。深入到巷子一段后,漸漸適應了周圍的環境,宋然緊張的心才放松下來。這里的路燈雖然沒有主路上的明亮,依然照射著兩人的影子,一會長一會短,非常好玩。
巷子正在改建,路北的這邊院落很齊整,雖然有的沿街倒座房改成了門面,但是基本沒有什么大的改動。而南面的房子相對麻煩一些,政府要改建的也是這邊。他們這邊大多是堂屋后面開門,然后又違章搭建了一小排房屋伸出來作為門面。而且高低不齊,伸出的長短也不同,原本七米的巷子現在有的地方連三米都不到。
“你們這邊的胡同和學校那邊的不同,沒那邊的整齊,好像市井氣息更濃一些。”宋然看著兩邊許多門面雖然已經關門,但是還是可以從門頭上分辨出基本都是一些日雜百貨、家電維修或者小飯店之類。
“燕京人有句老話叫做東富西貴,南貧北賤。聽過沒?”
“我只聽過東邪西毒。”宋然看著秦喻好為人師的模樣忍不住調侃一句,但是發現秦喻轉臉不愿說了,又急忙拉住他問道:“開玩笑的,到底這個說法怎么來的,說來聽聽。”
“咳咳……”秦喻還似模似樣的清了清嗓子,回聲在這幽閉的胡同里顯得特別清亮,嚇了宋然一跳,忍不住那手錘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