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最輝煌的那幾年,每年收入都會有數百萬,但是他卻沒有太多存款。除了拿出來跟朋友們一起吃喝外,在圈里接受過他幫助的人有一大堆。到最后到底他借錢給多少人,他自己都不記得。就連吸毒時毒癮發作,他都沒有想過跟這些人要求還錢。對于他來說,借人的錢在找人要,太丟分,如果讓他失去朋友、丟掉面子,寧愿去死。
所以秦喻對于金錢的態度也是這樣,在他看來,錢只要夠花就行。他雖然也不做超出自己能力范圍的事情,但是他不喜歡委屈自己和身邊的人。在繳了學費后只剩五百元的情況下,他可以花三百多元給王靜怡購買吊墜;口袋不足兩萬元時,他可以給王雨雯買一萬七千元的風衣。他不是打腫臉充胖子,他的金錢觀在于有就多花,沒有就少花,不做金錢的奴隸。
所以聽到宋然的抱怨后,秦喻以為她擔心自己沒錢了,把她重新摟在懷里解釋道:“那不是還有四萬多么,夠咱倆花了。而且明天就去《闖關東》劇組簽約,首筆片酬就會打過來。對了,夏宇這小子還有十萬塊的版權費沒付呢。”
這時宋然才感覺到兩人之間存在金錢觀上的不同,轉過臉對著秦喻正色道:“秦喻,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從來沒有存款的概念?有多少錢花多少錢。”
聽到宋然的話,秦喻愣了:“我一直都是這樣子,錢是掙來的,不是省來得。”
宋然將他的手拿過來,掰著手指頭給他算到:“你現在做演員,有收入,而且收入還不低,你沒想過萬一。我說的萬一你哪天沒工作了怎么辦?你掙不到錢了,你該怎么養活自己。沒有一點積蓄,那么萬一哪天你急需用錢怎么辦?”
“去唱歌呀,到時候去酒吧串場,去地鐵站賣唱,我肯定不會讓你跟我受苦的。”
“你萬一不能唱了呢,你沒有積蓄,那么以后你該怎么辦?你怎么就沒有一點居安思危的概念?”
秦喻這時候才感覺到宋然是認真的在討論這個問題,秦喻想了想說道:“我不喜歡委屈自己,也不喜歡委屈身邊的人。我會傾盡所有為她好。就算有一天我不能演戲、不能唱歌了,我就算去工地干苦力,也不會讓你受委屈。你放心。”
“我不放心。”宋然看著自己始終和他不在同一個頻道上,有些煩躁的對他吼了一聲:“你是根本沒明白我想說什么,還是根本沒考慮過我們以后的問題?”
秦喻被她吼的一愣:“你吼什么,難道我買車給你,你不喜歡么?”
“給我買車?我看是給你自己買的吧。買這輛車更多的是你自己的虛榮心作祟吧。”
“我的虛榮心?我還不是看你對這輛車愛不釋手,翻來覆去的對銷售人員詢問。”
“我那是以為你能夠輕松購買的起這輛車,我以為你有幾百萬,買個這輛車屬于小意思,誰知道你就九十多萬,你怎么敢這么大手大腳的花錢,不留一點余地。”
“我看你是嫌棄我錢少了是吧。”明顯都有些生氣的兩人,又不在同一個頻道上面,開始越來越偏向于秦喻身家是否雄厚的方面。
秦喻雖然學習過心理學,但是往往更容易鉆牛角尖。在秦喻看來,宋然就是嫌棄自己錢少,如果自己有個幾百上千萬,宋然肯定對自己買這輛車送給她沒有一點意見。
宋然則是認為雙方的金錢觀和價值觀出現了誤差,自己在乎的不是秦喻身家多少,而是在乎的秦喻的理財觀念,這讓宋然感覺到他對于未來沒有規劃。
宋然對秦喻說道:“我在你眼中就是一個物質的女孩是么?我跟你在一起就是貪圖你的金錢,你的禮物么?”
“我可沒說,但是我跟你在一起,我對你怎么樣,你應該心里清楚吧。”
“我很清楚你對我很好。但是我喜歡你,我愛你,但是我更擔心我們沒有未來。”宋然從房間里拉出自己的行李箱,對秦喻說道:“正好明天早上我和思維一起約了攝影師去拍攝封面,所以我們最好先分開一段時間,好好冷靜一下想清楚。”
兩人都不是那種胡攪蠻纏的性格,就算吵架了,也能夠克制住彼此,而沒有惡言相向或者拳腳相加。秦喻甚至以強大的自制力迫使自己冷靜下來,開車送她去了公司給她準備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