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本地人,宋然的推薦相當不錯,這家正宗的粵菜餐廳,位于南京路北邊不遠處南蘇州路旁的一處弄堂。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就可以看到不遠處曲折的蘇州河。
“這條河就是蘇州河,婁葉導演和周訊老師曾經拍過的那部電影,講述的就是這條河的故事。”
“電影里的蘇州河好像很臟亂差吧,現在看起來很整潔。”秦喻伸出頭,看著這條河兩岸已經全部修起了防護堤,裝滿了樹木,在河兩岸的燈光照射下,垂柳輕撫河面,顯得寧靜而自然。
“嗯,我小時這條河每年都有大半年臭氣熏天,都不敢到這邊來玩。這幾年政府加大河道的梳理,現在已經看不到了。”
宋然語氣中帶著一絲的遺憾,前面橫跨蘇州河的山西路橋過去不足兩百米,就是她家的所在地。她從上小學時,父母就搬到這邊來住,所以對這邊很熟悉。
這次回來沒有跟父母打招呼,宋然也不好回去看一下。能夠和自己心愛的人一起在距離家很近的地方,遙望著家的方向,吃一頓晚餐,已經很滿足了。
秦喻靜靜的聽宋然訴說,沒有插話,敏感的他能感覺出宋然的那一絲落寞,伸出手輕輕握住她那雙纖細修長的手。秦喻突然有些心痛,從宋然的眼神里,他知道這里應該是距離宋然的家不遠,然而就是因為要遷就秦喻,所以一直在回避。
還是那種感覺,自己是不是不應該在繼續逃避,是否在這段感情里繼續做一個懦夫?還是去好好地去面對,然后拉著宋然的手,對著外界大聲的宣布,這就是自己的愛人?
感受到秦喻手的溫度,宋然對他淡然一笑,眉角輕輕上挑,嬌羞的嗔怪道:“趕快點菜,我肚子餓了,我要吃燒鵝,他們家的燒鵝在滬上可以排前幾名。”
這家裝修典雅的粵菜館還真不錯,不僅干凈、優雅,菜肴也很精致。無論是蜜汁叉燒、燒鵝還是上湯焗龍蝦都是色香味俱全。
解決完吃喝問題,秦喻并沒有如剛剛所說的那樣,直接拉宋然返回酒店。而是在弄堂的一家花店里,買了一束玫瑰花送給宋然。
沒有玫瑰的情人節是不完整的,宋然欣然接受,抱著鮮花,挽著秦喻的胳膊,沿著蘇州河的江堤一路前行轉到黃浦江邊,開始逛起了外灘。
今天外灘人很多,從剛從蘇州河這邊拐進來,就看到了洶涌的人流,人挨人,摩肩接踵,你想走快點都走不快。稍微有些空曠的地點,還有不少的小孩在路邊拉扯著往來的男女進行賣花,只是原本一塊錢一支的玫瑰花,今天已經賣到了十塊。
秦喻同樣受到了這樣的騷擾,只是在看到他們手中已經抱著一束鮮花,就放棄了,然后在找向其他人,好在今天人流很大,他們也不愁生意。
以前宋然和表姐唐堯都是跟著小姨唐靜一塊在這邊欣賞江景、觀看演出,羨慕人家一對對的情侶愛意濃濃的到處撒狗糧,那時候年齡還小的她倆看到別人稍微親密一點,都會捂嘴偷笑的跑開。后來小姨談男朋友了、結婚了,也只有自己和表姐一塊,處于懵懂期的她倆也開始憧憬自己擁有一份完美的愛情。再后來自己前往燕京上學,才發現這邊已經好多年沒有在情人節這天來過這里。風景已久,卻物是人非。好在今年有秦喻陪同,一塊欣賞這江邊絢麗的燈光秀。
當然,每年的情人節,外灘除了有賣花的、賣巧克力的和靚麗的燈光秀之外,在陳毅廣場上的地下樂隊演出也是令人為之稱道的。
秦喻和宋然兩人此時正在駐足欣賞一支地下樂隊的演出。說是樂隊不太準確,這只是一個兩人組合,后面的一個男孩是鍵盤手,坐在前面抱著吉他的主唱是一個女孩。演唱的的也不是搖滾,而是情歌和民謠。女孩的嗓子比較清澈,聲線也有點低,在唱民謠時反而有一份慵懶在里面。
“那片笑聲讓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兒
在我生命每個角落靜靜為我開著
我曾以為我會永遠守在她身旁
……”
這是樸樹的一首《那些花兒》,但是女孩演唱的是范偉琪翻唱的版本,她沒有了樸樹的那份淡淡的憂傷,反而多了一份堅強和柔軟融合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