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況?”副局長臉色極為難看的問了一句。
“李副局,于仕偉的這個案子非常復雜。”王明坐下后,輕聲介紹起了情況:“根據張裕,王強,包括企圖殺害吳鵬的兩個犯罪嫌疑人交代,事情的經過應該是:于仕偉當天從老師家里出來,在準備返回自己家的路上,無意中被吳鵬重傷致死。然后吳鵬害怕攤事兒,就給他認識的張裕打了電話,后者因為想要跟吳鵬的母親在生意上有所合作,所以才答應幫忙。只不過在送他去錦z的路上,兩個協助吳鵬逃跑的嫌疑人,想要綁架吳鵬敲詐他家里,卻被吳鵬發現,雙方產生了肢體沖突。最后吳鵬遭受傷害……重度昏迷至今。”
“對啊,這條線的動機,證據,包括口供不都已經完善了嗎,還有什么可說的?”副局長抽著煙問道。
“不,這條線上的漏洞百出。”王明搖頭回應道:“吳鵬在旅館被錦z的警方發現后,我第一時間就趕了過去,并且在吳鵬身上發現了一張紙條。上面寫的是“尸體藏匿地點,在203國道,距離李家屯十五公里左右的位置……!”
副局長聞聲皺起了眉頭。
“這個紙條是藏在吳鵬的內褲里的,說明他很在意這個東西。可如果他是殺害于仕偉的唯一嫌疑人,那沒有理由寫這個東西啊。”王明皺眉解釋道:“所以,我組織了專案組所有成員,并且抽掉了部分實習刑警,在紙條標注的地點進行了蹲坑等待……因為我覺得會有人可能為了安全起見,來挪這個尸體……等了一天,還真來人了。”
“你這么做,跟誰打招呼了?”副局長皺眉喝問道。
“我一直懷疑張裕的動機有問題,而他本地關系非常強悍,我怕消息走漏,就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王明再次解釋道:“但李副局,事實證明我的推測是正確的。”
“你正確什么?”
“這明擺著的啊!張裕,王強,包括那兩個企圖殺害吳鵬,并且后來主動自首的兩個嫌疑人,他們的口供是有問題的。因為他們都堅定的說,是吳鵬自己殺害了于仕偉,并且企圖在逃。可現在吳鵬就躺在醫院里,跟植物人都沒啥區別,那他不可能去苞米地挪動尸體吧?”王明皺眉說道:“這件事兒就說明一個問題,張裕他們存在串供嫌疑,于仕偉被殺,百分之百有不為人知的隱秘,絕對不是表面看的那么簡單。有人在極力隱藏某種真像,而吳鵬很明顯是個背鍋的……我推斷,他或許參與了毆打于仕偉,不過應該不是直接導致于仕偉死亡的主犯。”
副局長聞聲再次吸了口煙。
“李副局,我請求推翻之前所有準備好的訴訟材料,重新提審張裕,王強等嫌犯,并且要對他們進行異地羈押……!”王明站起身就說出了自己的建議。
李副局長喝了口茶水,抬頭看著王明說道:“你的建議局里會討論研究,但在明天早上之前,你要給我一份今晚行動的詳細報告。”
“李副局,報告可以等一等再寫,但張裕在本地的關系,你是清楚的……如果現在不對他管控……!”
“你還是想想你自己吧。”李副局不耐煩的打斷道:“今晚你的表現,就是無組織無紀律!”
王明愣住。
“小王啊,你不能把撈政績當成自己的主業來干啊。”李副局長拍著桌子說道:“我們兩名刑警輕傷,四名刑警重傷,這個事兒,省廳都是要追究責任的。你還在這兒跟我夸夸其談,說一些不著邊的,你在想什么啊?”
王明不解的看著對方回應道:“我說的沒有根據嗎?是,我們的同事是傷了……!”
“你回去寫報告吧。”李副局瞪著眼珠子打斷了王明的話。
五分鐘后,王明臉色極為難看的走出了辦公室,同時發現刑偵二隊的隊長,莫名沖自己笑了一下,隨即走進了李副局的辦公室。
整個辦公區域,氣氛變得詭異起來,王明連續跟數個同事打招呼,但對方都像是躲避瘟神一樣離開了自己。
直到這一刻,王明才知道,自己今天晚上搞這一下,是真的捅到了大人物的肺管子。
……
凌晨三點多。
古瀟給雙全發了個短信:“還沒來?”
“處理點事情,馬上就到。”雙全迅速回了一句。
古瀟看著短信沉默。
五分鐘后,三臺汽車停在了小旅館門口,領頭一穿著便衣的壯漢說道:“嫌疑人下手黑,大家檢查一下槍械,注意安全。”
眾人聞聲點頭后,紛紛從槍套內掏出了配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