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夕著急了,真怕霍北熠做出什么傻事來。
她慌亂中摁住他的手,“你別去,苻夕阿姨她不會有什么事的,她就是一時半會兒迷路了,會回來的。”
“是啊,她迷路了,我怕她找不到回家的路,所以我得去接她。”
“老霍……你別……”
“你叫我什么?”
老霍?
所以。
真的是你吧。
從第一次見到你,是在醫院里。
那個時候,易然說苻夕脫了衣服跑了,哪哪都找不到人。
第二次,是在人煙罕至的郊外。
苻夕又莫名其妙的不見,而果果你,卻莫名的出現在了林政的身邊。
這一次……
苻夕落海失蹤,你在海邊被漁民撿到。
這一定不是巧合。
盡管推測很離譜。
但,只有這一種可能了。
霍北熠又想起了他拿苻夕喝過的水杯去和布果果的頭發做鑒定,結果顯示百分之百吻合,他沒往那方面推測,想當然的以為是水杯被果果喝過了……
現在看來,這一切都很明顯了。
霍北熠不動聲色,只稍稍困惑的問了句。
而苻夕,抿了抿嘴,繼續借著這張天使般純真的童顏,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謊,“我剛叫你霍叔叔啊,怎么了?”
霍北熠收回困惑,面色恢復如常,“沒什么。”
苻夕聞言,暗自在心里噓了一口氣。
還好沒被發現。
晚飯后。
徐讓帶隊離開回鎮上,保鏢們直接在海邊扎起帳篷露營,各個身強體壯的,不怕吹海風。
霍北熠住在二樓客房,以著叔叔的名義,把小苻夕扣在房間里,要守著她一起睡。
夜深人靜。
窗外月光灑進,在地上鋪開一室銀白。
男人平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后,呼吸輕淺,聽著旁邊小人兒吮手指的細微聲響,他微微偏過頭,“果果,你想苻夕阿姨了嗎?”
耳邊,小人兒軟軟的聲音傳過來,如一片香樟葉,緩緩撫平他不安躁動的心,“想。”
“叔叔也很想她。”
“……”
室內,又陷入一片極致的安靜。
苻夕在床上翻了兩圈,側躺在男人身邊,仰著小臉,一瞬不瞬的凝著黑夜中男人被鍍上了一種名為溫柔的五官輪廓。
他,想她了啊。
霍北熠也側過身來,理著小苻夕亂糟糟的頭發。
溫熱的指腹,輕觸過她的耳根,軟乎乎的。
“叔叔以前做了一件錯事,惹你苻夕阿姨很生氣,她怪我不跟她說實話,其實那個時候,我只是想和她多待一會兒。”
“我不知道陸子寅給她安排了那么多的工作,也不知道她來了那個身體不舒服,她生了好大的氣,還好,我給她買了包還有吃的,她就原諒我了。”
“你說,這一次,她會不會怪我這么久了還找不到她,指不定在心里罵我很沒用呢。”
“……”
苻夕靜靜的聽著,心里像被一只小爪子在撓著,難受得很。
她才不是因為包和吃的就原諒他了呢。
傻瓜。
你怎么會沒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