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殿下要來,所以奴才吩咐給陛下提前服了藥,現在陛下已經清醒了,殿下可以去探視了。”
泰和宮門口的太監對楚泰說道。
“很好,你們都退下吧。”
楚泰揮手示意所有人退下,因為他不希望接下來有人聽到自己和父王的談話。
“諾。”
宮女和太監們接到命令之后,躬身行禮,然后飛快地退下。
整個大殿中,只剩下躺在正中央床上的一個人影和楚泰兩人。
“咳咳咳……是誰?”
床上的身影有些艱難地支撐起身體,靠在床頭,用有些沙啞的聲音緩緩開口。
“父王,是我,您身體好些了嗎?”
楚泰沒有走到床前,而是站在離床不遠的地方,低頭拱手問道。
“咳咳咳……我的身體如何,你應該更加清楚吧。”
豐王咳嗽不斷,看樣子確實病得不輕。
“父王您這話說得,兒臣關心父王,這是天經地義。”
楚泰慢慢抬頭,注視著那個病床上的那個身影。
在楚泰的記憶中,這個身影是自己小時候最崇拜的對象,那時候的父王意氣風發,高大英武,能征善戰,小時候的自己,會刻意學習模仿父王的一舉一動,希望將來也能成為像父王一樣的人。
但現在,曾經有著那么高大形象的人,已經變得瘦骨嶙峋,滿臉滄桑,連從床上坐起來都費勁,虛弱的就像風中的殘燭一樣。
不僅不會讓人覺得有安全感,反而讓人會覺得有些憐憫。
原來,在不知不覺中,自己已經可以俯視曾經需要自己仰視的人了啊!
楚泰第一次覺得,自己沒有那么害怕父王了。
“呵呵……父子么……越王殿下居然這么重視親情,只不過你說這句話的時候,想過你的大哥和三弟沒有?”
病榻上的豐王吃力地讓自己上半身挺直,然后用眼神死死盯著楚泰。
“父王,大哥謀反,死有余辜,至于三弟,為國捐軀,兒臣已經追封他為穆王了。”
越王,是楚泰的封號,在追封楚恪穆王之前,除了太子,只有楚泰是有親王封號的。
“呵呵,造反?追封?你大哥是怎么死的,三弟是怎么死的,你真當我都不知道嗎!!”
豐王聽了楚泰的話之后,突然間情緒爆發,瞪大雙眼,手掌用力拍打床榻,還顫巍巍地試圖抬起胳膊用手指指著楚泰的鼻子罵娘。
“父王這話是什么意思?兒臣聽不懂,想來是您多想了。”
楚泰表情管理功夫還是很到家的,這一臉無辜的模樣,如果換成別人,沒準就真信了。
但豐王是誰?他楚泰的老子,兒子什么樣,他能不清楚么?
于是乎,這對豐國權勢最高的父子,就這樣開始大眼瞪小眼,泰和宮內,陷入了詭異的安靜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