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他！”芝蘭驚呼，這張臉她太熟悉了，無數次的深情繾綣，就是面對著這張臉。
他身上穿的是她從未見過的黑衫，渾身散發著濃厚的血腥味，她站的這么遠還可以聞到。
柏竺怔忡，抬手撫了下臉上，確認臉上煞氣不在后，他倏地瞇起眼，盯向元昭昭和芝蘭躲藏的位置。
“誰在那里？”他的聲音是柏竺特有的溫潤聲。
芝蘭只覺得全身發冷，身體劇烈抖動，那緊緊的捂著嘴巴，冰冷的淚水順著臉頰涌下來。
“是誰？”柏竺又問。
芝蘭從暗處走出，她的身形仍是若隱若現。
她猛的抬眸，淚流滿面，嘴唇顫抖，是...我...”
“芝蘭？”柏竺聽到熟悉的聲音，芝蘭的身影隨之出現，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的詭異。
他的心臟一緊，像是被什么緊緊攥住，可是他又逼著自己不要去在意。
芝蘭的眼睛盯著他，身影顫巍的走過去，“是你...我靈海中的煞氣...拜你所賜。”
她腦中將最近幾日的事情想了個遍，最有問題的便是那日的酒。
想必就是他在那杯酒里種下煞氣，適逢她被執杖天兵所傷，靈海受損，煞氣便乘機而入，侵蝕她的靈海。
天道趁她虛弱，將大劫提前，種種巧合，連老祖宗也不曾想到。
“芝蘭，你...你怎么了？”柏竺眼中的擔憂蔓延，跑到芝蘭身邊。
他伸手欲抓芝蘭的手腕，卻撲了個空，“芝蘭？你...”
“你是魔界中人？”芝蘭沒有問答，而是盯著他的眼睛問道。
“我不是。”柏竺下意識的反駁，“我...”
忽地，他卻又勾起一個邪魅嘲諷的笑容，“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還問什么？”
這樣的他，芝蘭從未見過，他一向溫潤如玉、淡雅如風，是一個謙謙君子。
如今，那抹邪佞狂狷是那么的諷刺。
“為什么？”芝蘭痛心疾首，“你說過你要好好修練...你...你要變得更強...你要...”
芝蘭仙君說不下去了，這種時候還計較他曾經說過的話又有什么用呢？
“你一直在騙我？”芝蘭怊悵若失，心神恍惚。
柏竺垂下眸，半晌才抬頭嗤道，“不錯，我是在騙你，你就不是嗎？”
芝蘭不解的看著他。
“你說對我心生歡喜，眼中、心上都是我。”
“可是結果如何？”他嘴角勾起諷刺的冷笑，“你知我要強，明明有清靈丹卻不給我。”
“你院中布有聚靈陣卻瞞著我。”
“還收了元景焱和元景澤為親傳弟子，試圖與我一爭高下！”
他的幾句話，驚得芝蘭清眸圓睜。
“可是...不管如何，你也不能墮落成魔....”芝蘭望著他的眉眼，企圖找到一些往日溫存，可是，她注定要失望。
芝蘭的眼眶發紅，臉上蒼白無色，神情頗為恍惚，忍著幾欲溢出口的嗚咽。
“浮生若夢，不過一晌貪歡。”元昭昭清冷孤寂的聲音傳來。
她自暗中走出，一伸手便將柏竺的身體吸附到手掌中。
“老祖宗。”芝蘭嘴唇蠕動，哽咽懇求，“求你...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