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慌失措的管家抬頭往遠處酒樓的二層望去,在那家酒樓二層的雅座上,兩個男人正坐在那里,其中一位心寬體胖,像一坨肉山似的,而坐在他對面的,赫然是朱劉氏的丈夫朱五。
此刻朱五兩人正錯愕的看著被打得屁滾尿流的管家一行,肉山般的胖子訝道:“堂叔,這個婦人真是會制豆腐腦的人?這也太兇悍了吧?”
朱五也很錯愕:“李大石家的這么兇悍?以前她可是天天被大石打都不敢吭聲的,死了丈夫會變化這么大嗎?”
跟朱五這個搬到鄰村的遠親不一樣,肉山胖子是朱五的堂侄朱能,朱家莊二房,深得朱老太爺痛愛。
古代傳長不傳幼,朱能注定是不能繼承朱家莊的產業,所以朱老太爺早早就給他在縣城里置產,有兩家酒樓,三家食肆,一家鐵匠鋪,單論賺錢,不比整個朱家莊少。
因為其中一家酒樓就在西城門附近,前段時間柳均賣豆腐腦的時候,朱能恰好也在酒樓上,平常他對新吃食就很感興趣,所以讓人去買了一碗,一吃之下他頓時就上心了。
派人悄悄打探,酒樓的伙記認出了為首的李七爺,得知對方是李家村的村民,他又找來正巧來投靠他的朱五。
出了這么大的事,朱五已經沒臉呆在村里了,朱劉氏跑回劉莊后,他也收拾包袱來投奔縣城的遠房侄子,以后就靠侄子混飯吃了,老板問詢,他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聽完朱五的講述,得知手藝是源自一個剛死了丈夫的寡婦,朱能就決定把這門手藝搶過來。
豆腐腦爽滑,適口,但朱能的職業敏感性告訴他,優點遠遠不止這些,因為它的不親和特性,意味著不光可以是咸口的,還能是甜口的,辣口的,甚至酸口的,變化萬千。
就這一種材料,能搭配出幾十種菜式,簡直就是萬能底材,如果能搶到手,他的酒樓食肆就能多出大量具有競爭力的菜肴。
打定主意,也做好了準備,誰知第二天,那些人不來了。
不來就不來吧,豆腐腦還莫名其妙的火了,名氣都傳到縣太爺和老太君的耳朵里去了,朱能意識到,再不下手就沒機會了。
如果柳均今天再不來縣里開攤,那朱能就準備親自跑一趟李家村了,不過這是下下之策,到了別人的地盤上就不能用強,到時自己都可能跑不掉。
沒想到,就在這種緊要關頭,柳均竟然出攤了,當時朱能就覺得自己簡直是老天爺保佑,可是現在看來,自己不一定有這么大的嘴能吞掉這張餅。
幸好幸好,自己還有第二手準備。
想到這里,朱能站起來,朝另外一桌的四位身穿制服的差役拱了拱手:“幾位兄弟有勞了,回頭必有重謝。”
為首的一名差役袖子一抹嘴巴,粗豪的說到:“朱老板客氣了,抓幾個偷您秘方的小賊而已,舉手之勞,說什么謝不謝的。”
說完便帶隊下樓,往場中走去。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管家和打手看到了他們,頓時發出了一陣歡呼。
管家更是惡狠狠的叫罵到:“差役來了,我看你們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