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虛彥聞言腳步一頓,而后轉過頭冰冷的看著安隆:“你覺的……他還是原來的石之軒嗎?”
安隆挑了挑眉毛,皮笑肉不笑道:“即便如此,這么不講師徒情面,是否也有些……”
“落井下石和錦上添花,本就是人們最喜歡做的事……只不過我更直接而已。”楊虛彥冷聲,然后看著安隆冷聲道:“而且,你難道就是個好東西?”
安隆被楊虛彥的眼神盯的渾身發毛,忍不住錯開眼睛,問道:“你那位師弟呢?”
楊虛彥面無表情的轉過身,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前方出現一隊穿著耀眼銅甲的兵士,那是原本皇宮的禁軍,裝備精良,實力強悍。
楊虛彥縱身持劍殺了過去。
“嘖嘖……生靈涂炭啊。”安隆倒背著手,看著昔日繁華鼎盛的帝都如今已被鮮血灑滿,語氣略顯可惜的感嘆了一句。
然后話鋒猛然一轉,無比暢快:
“真他媽爽!”
不久后。
長安城門處傳來一陣轟鳴之聲,緊接著便是震天的咆哮。
“宋家的兵入城了!”
……
帝踏峰山下戰場。
天下軍閥,終于明白了一個道理。
人力,有時是可以通神的。
否則便無法解釋為何數萬大軍在短短幾刻鐘,竟然被一人屠的七零八落。
剩下十之五六,已再無反抗之心,潰逃的潰逃,投降的投降。
李密躺在尸山血海之中,雙眼絕望的盯著天空。
并不是因為他喜歡看天,而是因為他渾身的骨頭都斷了,只能保持這個姿勢。
“可否請你,放過沈軍師……”李密忽然有氣無力的喊了一句:“就是那邊那個女人。”
寧青安從他身邊走過去,腳步沒有任何停留。
就像一只虎走過被屠宰的羊群。
在虎的眼中,那些無論強壯的還是孱弱的羊叫起來的聲音都是一樣的,沒有誰值得令它停下腳步特意去聽聽某只羊的請求。
李密也明白了這一點。
他絕望的嘶吼了一聲,并不是因為自己要死了。
而是因為在寧青安的眼中,像他這樣的梟雄和那些最低級的甲兵一樣,沒有任何區別。
他以為,至少……自己值得寧青安多看一眼!
李密痛苦萬分,他閉上了眼睛,失去氣息。
“你叫沈落雁?”寧青安站在一名勁裝女子面前,輕聲問道。
“……”女子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我累了,幫我洗澡。”寧青安用拇指擦了擦額角的鮮血,轉身向遠處尚未被波及到的某處冷泉走去。
沈落雁眉心狂跳:“要么你就殺了我,如此折辱我倒是休想!”
寧青安腳步停了停:“亂世女子不如狗,俘虜更是沒有資格說這句話……即便想死,也要等服侍我之后。”
噗通!
水聲響起。
沈落雁咬牙憤怒,片刻之后還是乖乖走了過去。
……
至此一戰。
天下各大軍閥元氣大傷,甚至有些小勢力全軍覆沒。
當然,這些兵甲肯定不是大族麾下的全部兵丁,他們雖然在此地折損慘重,但依然有極為深厚的底蘊。
然而令他們更為意外的是,長安城已經落入魔門之手,宋閥徹底與魔門聯合,意圖刀指天下。
就在李淵在帝踏峰橫死之日,李閥長子李建成接手統帥位,遠赴草原,面見了東突厥首領始畢可汗與號稱“武尊”的大宗師畢玄!
半日之后。
宋缺縱馬來到帝踏峰,看著這一幕,久久無語。
“這是否就是你想要的結局呢?”
宋缺悠悠嘆息一聲。
梵清惠站在身旁,臉色蒼白。
“你我恩怨已斷,從此你便是你,我便是我,再無任何瓜葛……征伐天下不是兒戲,若下次你再攔在我的刀前,我不會留首。”
宋缺沉默了片刻,補充了一句:“首級的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