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青安扶著門,將身體的大半重量都壓在上面,或許是因為姿勢的原因,或許是因為他此時臉色太過蒼白的原因,他看上去就像一個病人。
他今天在帝踏峰上的確受了傷。
即便吸取了諸多戰死之人的精血也未能復原。
但受了傷的寧青安,依然不是侯希白能對付的存在。
寧青安的眼睛盯著侯希白的眉心,隨著他那句話出口,場間的溫度似乎也降低了下來。
侯希白感覺寧青安的眼睛就像兩把鋒利的刀,令他眉心隱隱刺痛。
所以他向旁邊側踏了一步。
隨著他的側身,數十道弩箭從黑暗中直射而來,直指寧青安。
這些弩箭是軍中威力最大的九牛弩,箭身通體都是以精鋼打造,再冠以最強勁的弩床,威力足以分金裂石。
曾經有人以十二具九牛弩成功射殺過一名半只腳踏入大宗師境界的高手。
寧青安的確很強。
但他現在已經身負重傷。
侯希白覺得可以試一試。
箭矢凄厲,眨眼間便來到了寧青安的面前,但忽然卻像是陷入了詭異的沼澤中一樣,劇烈的扭曲起來。
數十道弩箭,根本無法穿過那片沼澤,扭曲著破碎成無數碎片。
緊接著,這些碎片以比方才更加凌厲的速度飛了回去,在黑暗中發出破體的聲音!
咕咚!
咕咚!
有人體跌落的聲音響起,黑暗中有十幾名高手厲喝一聲,抽出刀劍向寧青安斬去。
寧青安沒有看那幾把刀。
侯希白覺的自己的眉心越發刺痛起來,身心俱寒。
那些侯希白找來的私交好友抽刀斬落,未至寧青安面前,堅硬的刀身便隨著清脆的聲響斷成兩截,緊接著斷開的是他們握刀的手。
血光灑在房間內。
寧青安從始至終都未拔劍,也未抬手。
幾道清晰的爪痕,出現在這些人的胸口上,鮮血從傷痕的位置緩緩向兩側溢去,傷口也開始逐漸擴散,變得越來越恐怖。
這是陰陽一氣決的功法。
丈許之內便是陰陽力場,心念一動,便可以氣御招。
侯希白臉色有些蒼白,但神情還算鎮定,看著寧青安問道:“這是什么功法?”
寧青安沒有說話。
侯希白發出一聲悶哼,身體踉蹌著向后倒退兩步,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
“他為你做了這么多,你都毫無反應嗎?真是個冷血的女人……”寧青安轉頭看向石青璇,輕聲說道。
石青璇的反應讓寧青安有些意外。
即便是個陌生人,為她做了這種蠢事,她也該多看一眼。
總不該像個雕像一樣,不動。
寧青安走過來,看著石青璇的臉,忽然笑了起來。
石青璇閉著眼睛,呼吸平穩,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的雙手無意識的輕撫手中的長笛,身體卻保持一個姿勢一動不動,顯然被人封住了竅穴,處于無感無識的狀態。
啪啪啪!
寧青安鼓起掌來。
寂靜的夜空中,掌聲清脆,傳了很遠。
“多情公子,果然是多情公子!”寧青安臉上露出贊賞的表情,說道:“沒想到你能想到這么一樣絕妙的計策!”
“把石青璇封住氣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