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畢玄聞言大笑:“清惠齋主果然果斷,不為情所擾!”
畢玄表面大笑,但他的心里卻在暗嘆最毒婦人心。
就在幾天前東西突厥聯盟之日,梵清惠忽然來到聯軍大帳之內。
講述了來意之后,畢玄同意了梵清惠留在突厥的請求。
雖然此時慈航靜齋已滅,但梵清惠本人也算是一名高手,況且此時天下佛門還未被除盡,一些隱藏著暗處的和尚也能為聯軍提供一些情報。
“宋缺雖未列入天下三大宗師之列,但他一身武藝已經不弱于寧道奇,武尊大人要小心為妙,切不可輕敵大意。”梵清惠邁步向前走去,輕聲說道:“兩軍對壘,與江湖比斗不同,還望武尊大人認真考慮清惠方才的提議。”
畢玄很清楚梵清惠的意思。
兩軍對壘,無所不用其極。
奇兵詭兵都可以。
江湖比斗,便是強者之爭光明磊落,以一敵一。
“自從我乘上戰馬的那一刻,我就清楚,擋在我面前的不再是對手,而是敵人。”畢玄寒聲道。
梵清惠臉上露出笑意。
她最擔心的就是畢玄會因為什么所謂的“強者尊嚴”,而選擇和宋缺一對一,白白消磨了這大好的殺人時機。
此時,位于陣前的突厥戰士手中不斷點燃火把,人人發出“嗚嗚”的宛若狼嚎般的叫聲,從陣前蔓延向后方,一時間整個林原天地間盡是狼吼,嚇得戰馬也開始為之跳蹄。
宋家軍隊前。
宋師道看著前方宛若黑海一般的突厥大軍,臉色蒼白無比:“爹,根據情報,突厥人足有二十萬以上!我們只是區區六萬,而且長途跋涉,人困馬乏,會是突厥人的對手嗎?”
宋缺面無表情:“戰爭的勝負,從來不以人數的多少而界定。”
若只是中原諸閥紛爭,那宋缺可以獨居一隅,看風云變幻。
但如今突厥也要揮兵入中原,若是成功,漢人江山必遭血洗!
這才是宋缺無法忍受的。
“我們身后的是什么?”宋缺舉刀,厲聲喝道。
“家園!”宋家軍隊聲音震天。
“對,我們退無可退。”宋缺將戰盔上的面罩扣下,輕聲道。
身披黑袍的畢玄,手持重矛遠遠眺望遠處宋家軍隊,身體轟然消失在原地,一腳踏空,宛若一尊神靈般向宋缺殺去。
“宋缺,來戰!”
畢玄神態從容冷靜,似乎沒有任何人類所有的喜怨哀樂、貪嗅癡懼的情緒,雙目冷酷如惡狼凝望獵物,月狼矛斜指蒼穹,狼吼立化為雷動喝采吶喊,倍添其不可一世的大宗師氣概!
鏘!
水仙刀出鞘。
畢玄月狼矛在天空中揮舞盤旋,敵我雙方均感到每一盤旋,月狼矛的勁道添加一重勁道,到與宋缺正面馬上交鋒的一刻,矛勁將達致巔峰的狀態。
突厥方面人人喊得聲嘶力竭,期待畢玄一矛克敵、把宋缺掃下馬背。
宋缺握刀在手的一刻,一切疑慮、憂心、勝敗、生死全給拋在九天云外。
他的觸感從手上水仙刀的鋒尖。延伸至胯下座騎,再伸展道延綿無盡的大地、覆蓋大地的蒼穹之上!
無勝無敗、忘人忘刀!
這便是宋缺的至高之刀法!
一時間,兩名大宗師的對戰,令天空的云層都開始劇烈的翻滾。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想要看這一擊的結果。
“請傅大師出手!”梵清惠躲在人群中,沖傅采林道。
傅采林閉著眼睛,手掌輕輕掠過劍身,道:“我在等時機。”
諸如兩大大宗師級別的戰斗,當雙方的氣機都鎖定對方,無暇顧及其他時,才是第三人出手的最佳時機。
若是分寸拿捏的好,甚至可以……一擊斃命。
而此時,畢玄和宋缺之間的氣勢越發尖銳,他們之間的距離也越發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