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些人,對于這些話,寧青安也從不放在心上。
言語總是無法傷人的。
那些憤世妒俗的書生們,即便是把嘴皮子罵破了,也傷不到寧青安一根汗毛。
至于青史留名……寧青安就更不在乎了。
如果不是為了收集愿力,這天下對于寧青安而言也是可有可無的,血祭天下,共供一人這種事,他也做的出來。
此刻。
寧青安站在皇城的宮殿頂峰,看著這個屬于他的天下,他黑發狂舞,渾身都散發著恐怖的血氣。
遠方,是一片由武者組成的軍隊。
在他們身后,則是一眼看不到邊際的大軍。
手中長戈森然,寒氣逼人。
一股沖天的殺氣無聲的彌漫著。
他們看著站在皇城之巔的寧青安,目光中都流露出狂熱的崇拜。
“多年以來,東瀛皆是我中原心腹大患,今日,朕要攜爾等遠渡大洋,攻城掠地,毫不留情!”寧青安袖袍揮動,威嚴的聲音在皇城校場之上回蕩響起。
“愿追隨陛下!”
下方,傳來了雷鳴般的回聲。
寧青安看向人群最前方。
步驚云、斷浪、破軍,他們三人站在軍陣的最前方,身上的氣勢逼人,顯然已經達到了大宗師的巔峰。
步驚云雙目之中,幾乎要變得一片漆黑。
曾經因為寧青安的許諾,步驚云接受了魔種的種植,此時雄霸死去,他的意識也難以再跟魔種進行對抗,漸漸的沉淪下去。
斷浪……他的天資其實本就不弱于風云二人,而且在前期未黑化之前,應該是最為忠厚講義氣的一個人,只不過一直被雄霸壓制,所以才慢慢變得變態而已。
而現在,寧青安取回了火麟劍交給了斷浪,并且給予了他和步驚云相同的資源,果不其然,斷浪的成長速度極為迅猛。
而且對寧青安幾乎是狂熱的崇拜。
但……這并不代表寧青安會完全的相信他。
風云世界沒什么真正意義上的良善之輩。
有太多強者都是因為過于親信屬下、親友,而被偷襲,落得身死名裂的地步。
而破軍這個人,其實算是貨真價實的老陰人。
為了歷史,能忍辱負重,把自己的女人送給絕無神。
雖然此時屈從于寧青安,并且也被喚魔經進行了魔種植入,已經化身為傀儡。
但……在風云世界,以往無往不利的喚魔經,似乎也并不能完全的掌控一切。
畢竟只是一個破碎級的功法。
這個世界,與之等級相仿的功法也并不在少數。
說不定某一天,就會有能強行取出喚魔經魔種的功法現世。
而對于破軍等人,寧青安為他們安排的命運也都大多相仿。
等到真正一統天下,掃平所有威脅之后,他們的命運就是成為回元血手下的血食。
兔死狗烹這種事,帝王向來都是最擅長做的。
一陣寒意傳來。
魔主降落在寧青安身旁。
寧青安負手道:“朕離開之后,替朕坐鎮帝位。”
魔主沉默了片刻。
從接觸到寧青安以來,他們之間的關系發生了很多次變化。
由她強他弱,轉變為兩強相持,再變為她弱他強。
魔主聽著此時寧青安的話,總有種丈夫出門打仗,臨行前囑托妻子在家照顧好孩子的既視感。
這種感覺令她有些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