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青安平靜的看著笑三笑。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
笑三笑這個老烏龜,今天果然出現在此地。
得來全不費工夫。
寧青安沒有什么所謂的強者自傲,覺得什么所謂的“宿敵”必須要自己戰勝,才能令心念通達。
笑三笑是他的攔路者,又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仇人。
死在誰的手中,對寧青安而言都沒有什么區別。
他要的從來都只是龍龜之血而已。
從這一點上也可以看出來,笑三笑這種人想要顧及的東西太多,想要顧及的人太多,若是他對無名不管不顧,若是他心中全然無天下萬民,他依靠天人絕巔、甚至半步破碎的實力在風云世界內游走潛伏,即便是寧青安,也難以尋到他的蹤跡。
只可惜像笑三笑如此強大的人,太過信服天命。
一直以來,都把寧青安當做假想敵。
若非如此,寧青安還真可能拿他沒有什么辦法。
“笑三笑,昔日我曾讓你親眼見證那所謂的千秋大劫推動者死在我的手上,早已證明你看到的天命并非不可違……”寧青安邁步向前走去,神情淡然,不帶一點殺氣。
但無名卻如臨大敵,沒由來的感到一陣壓力,全身的真元都在頃刻間化為護體劍氣,呼嘯往來。
他的確是風云世界一等一的高手,但相比于此時面前的三人,他無疑還是弱了一籌。
“那便證明朕乃天命所歸!如今天下一統,四海升平,一派鼎盛之像!而你,且一直和朕作對……”寧青安停步,站在笑三笑身前三尺之地,頓了頓輕笑道:“自認為自己是救世主?”
“但你什么都不敢去做。”
“東瀛是朕滅的,笑家兄弟是朕殺的,如今天下武者盡在朕的統御之下,民間再無亂象、再無武道傳承,江山宛若鐵桶一般。”
“朕才是這天下的……救世主。”
“笑三笑,你自認為自己守護天下千載,勞苦功高,但在朕之前,天下可曾有過這般鼎盛之期?”
笑三笑聞言,深吸了一口氣。
他無法回答寧青安的問題。
因為中土千載以來,的確沒有過如寧青安登基之后的穩定局勢。
即便歷代以來有明君輩出,但也從未做到過如此豐功偉績。
若單以此論,寧青安的確可以被稱得上千古一帝。
但……
笑三笑存活四千載,也見過幾百位皇帝。
像那種前期勵精圖治,而后期貪慕享樂的君王,他也見過不少。
就連毫無武功的帝王若是有此變化,都足以給人間帶來一場浩劫。
而像寧青安這種,集武力和權勢都達到巔峰的君王,若是一念而變,性情發生變化,那整個天下恐怕都會淪為地獄。
權力集中是好事。
因為整個國度都會以一個人的意志而變得鼎盛。
權力集中也是壞事。
因為整個國度也會以一個人的意志而變為煉獄。
而且最重要的是,若是后者那種情況發生了,民間根本沒有任何力量去反抗。
天人以上的強者,已經不是單純依靠凡人軍隊人海戰術能戰勝的對手。
而武者又被寧青安一人把控……
笑三笑一顆心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