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天極為憤怒,他不想知道重樓為何一直處處刁難他,此時的他,已經被憤怒填滿了胸膛。
春滋劍舞動著,天空有雷霆乍現。
這一劍,仿佛要引動天地共鳴。
這絕對是景天自從獲得飛蓬神力之后,最強的一次出手。
但重樓卻皺起了眉頭,極為嚴肅,極為認真,看著景天說道:“你的劍不對,你的出手也有問題,情緒失控已經讓你的招式亂了起來,你根本不是昔日那個擁有無敵戰心的飛蓬!”
的確。
景天雖然擁有昔日飛蓬的力量,卻并沒有像飛蓬一樣沉著冷靜接近冷漠的心,他的情緒波動很大,由他的出招表現了出來。
他的劍空有力量,卻無技巧和準確性。
他憤怒嘶吼著,想要殺敵,卻沒有冷靜分析戰局。
他就像一頭憤怒的猩猩,拼命的捶打著自己的胸口。
或許在普通人看起來,這一幕很可怕。
但在重樓眼中,景天看起來很可笑。
朝思暮想這么多年的對手,如今竟然變成這幅樣子,渾身上下都是問題,這讓重樓十分不悅,甚至有些失望。
轟!
景天的一劍伴隨雷霆落下,聲勢驚天。
但重樓卻只是伸出兩根手指,于電光火石之間輕輕按在春滋劍的劍身側面,而后一推,那道致命的劍光就失去了準確性,擦著重樓的身側向后斬了過去。
“你現在身上有二十四處破綻,如果我出手,有一半的可能將你重傷,一半可能直接殺了你……”重樓陰森森的聲音在景天耳邊響起,聲音中甚至還夾雜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憤怒:“飛蓬,你怎么會變成這幅樣子?這根本不是你!現在的你太差勁了,根本不配當我的對手!”
啪!
重樓的手掌按在景天的胸口,魔氣轟然爆發。
一道漆黑宛若惡龍般的魔氣從景天前胸貫入,片刻后,宛若火山爆發一般從景天后背沖出來!
“咯!”
景天只感覺身體傳來一陣劇痛,連神魂都像是在這一刻變得麻木起來,巨大的痛楚令他腦海一片空白。
身體本能的反應,讓他揮舞手中的春滋劍,以一個極為詭異的角度刺向前去。
噗!
一聲悶響。
重樓急退,魔血飄灑長空。
他看著自己手臂上那條傷口,忽然大笑了起來:“飛蓬,這才是你!這才是你的劍術,無論任何境地都可以反擊、反傷!”
景天捂著胸口劇烈的喘息著,他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重樓身上的傷口,有些驚異于自己方才的那神來一劍。
他開始回憶自己剛才那一劍是如何刺出的。
“劇痛……神魂震蕩,我無力再去思考,身體本能反擊……”景天忽然發現,自己之所以刺出那一劍,完全是因為重樓重擊之下,自己身體疼痛不堪,連思考的力量都沒有,也再無法去憤怒。
而后,身體不被任何情緒所影響,做出了本能的反擊。
這一劍,渾然天成,極為熟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