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也會比此時更加強大。
“……”神農聞言,長長的嘆息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絲苦澀:“其實在數百年之前,我就想過要將這個機緣給予魔界,但經過我的觀察,我終于還是放棄了。”
寧青安聞言挑了挑眉。
“正如你所說,我可以讓重樓擁有一把祖器,但重樓的性格暴戾好戰,如果他擁有了可以輕易斬殺元仙的祖器,那么目光便一定會再次升高,去挑戰那個永遠高高在上的敵人。”神農深吸一口氣:“他一定會去挑戰伏羲。”
“一名元仙去挑戰祖神,他或許會有一成的可能成功,但有九成的可能會被祖神斬殺,而且伏羲這么多年以來一直任由重樓橫行六界,并不是因為忌憚他,而是因為忌憚我……因為他不知道我究竟是否存活在世間。”
“但如果重樓手持一把祖器去天界挑戰他,那么他立刻就會明白,我已經逝去,彼時,魔界將無法抵御他的力量。”
“但你不同,你懂的藏鋒,在沒有絕對把握之前,不會輕易挑戰像伏羲那樣的敵人……”
寧青安聞言挑了挑眉毛。
這啥意思?
就是說我比重樓更茍唄?
“而且因為你是人族,即便手中有祖器,伏羲也不會向我身上猜……他會猜測是否是女媧在上古時代也未死去。”神農接著說道:“伏羲、女媧與我,三人同屬一源,氣息完全相同,伏羲分辨不出來這柄祖器是由誰而制造而成,伏羲很謹慎,但也很多疑,這是他的優點,也是他的缺點。”
“在沒有完全確認我是否死去之前,他不會向魔界動手。”
寧青安終于明白了神農這么做的意圖。
他對伏羲有恨,但卻不想讓重樓去冒險,所以才盯上了寧青安,而且因為寧青安的人族身份,即便天帝發現了寧青安手中的祖器,也不會懷疑到神農身上。
這一手玩的確實很溜。
“原來如此。”寧青安心漸漸沉了下去,世界上果然沒有什么無緣無故的好,所有的看重,都是需要回報的:“那么,前輩幫我晉升祖器,條件就是要我去挑戰天帝嗎?”
“這樣也好,我不想欠別人人情!如果這就是前輩的索求,那么,我答應。”
寧青安緩緩開口。
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神農居然一口回絕了。
“不,我的條件是要你庇護魔界,無論未來多少紀元,讓我的血脈延續下去。”神農開口。
寧青安挑起了眉毛。
他很意外。
神農之前所說的一些事,明明十分明顯的表達出了他對天帝的憤怒以及忌憚,但此時,他卻并沒有要求寧青安去斬殺天帝,永絕后患。
似乎是猜到了寧青安心中的疑惑,神農大笑了起來。
“在魔界,所有人的一舉一動都無法逃脫我的視線,我看到了你在神魔之井斬殺掉了伏羲麾下的仙官,你已經是伏羲的眼中釘,就算不用我要求,你未來和伏羲也會有一戰,又何須我再多費口舌,把這個珍貴的回報條件用在這個上面呢?”
神農笑的很坦然,絲毫沒有隱藏自己小小算計了寧青安的想法。
寧青安也笑了起來,輕輕搖頭。
上古三皇之一,果然將問題看的都很透徹。
就像神農所說,他和天界已經有了無法解開的矛盾,如果寧青安離開魔界,勢必會遭到天界的追殺。
到時候,無論寧青安愿不愿意,都要和天帝一戰。
如果寧青安僥幸獲勝,那么魔族從此將會綿延千萬載不滅,如果寧青安技藝不精死在天帝手中,那么對魔界也不會造成任何影響。
“這是一場賭博……我賭上了自己的命,卻不想將我子孫后代的命也賭上,所以只好再尋找另外一個合作伙伴。”神農的聲音在寧青安腦海之中再次響起:“你可以認真考慮,如果接受,我便幫你的武器晉升;如果不愿意,我會抹除掉你腦海之中有關我的記憶。”
寧青安陷入了久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