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見背后設這一出的人用心之細,這婆子是特意尋來的,都是被人下過大功夫教導過。
洪嬤嬤很不滿意那婆子的態度,搶著道:“她不是我家姑娘,絕對不是。”說著,她還推了桂媽媽一把:“你說是不是。”
桂媽媽遲疑了一下,也點了點頭:“對。”
楚玉容有些得意,指著那些人問寧香蓮:“你總不能跟我說,你不認得她們吧。”
寧香蓮不急不忙地看著她:“這兩個楚家的奴才差點害死我,我當然是認得的。”
楚玉容得意的笑容有些尷尬的僵在了臉上,下意識地又瞥了眼屏風那邊。見屏風那邊沒有動靜,她才忙描補道:“當初蘇老夫人將她們給了你,就是你的人,與楚家何干,何況所有人都知道這桂嬤嬤是寧家姑娘的奶嬤嬤。你連她都發賣,可見你與她根本就沒有半分情義。”
“嗤……”寧香蓮冷笑:“有情,才有義,皇后能將她們給找來,想必也知道她們曾做過什么背主之事了。難不成,娘娘對下人都是以德報怨,當親爹媽供著的?”
“你……”楚玉容狠狠的抓著手里的杯子,恨不得直接砸到寧香蓮得意的臉上去。但恨歸恨,她心里反而更踏實了。
她現在敢確定,這個寧氏與以前的那個寧氏不是一個人了。
前世的寧女官也厲害,引經據典,據理力爭,能堵得人啞口無言;而現在的這個寧氏雖然是那個文弱的皮,骨子里卻是囂張放肆,一點規矩也沒有,哪里像是姑蘇寧家教出來的姑娘。
那我倒是要問問娘娘了,桂媽媽跟著我從姑蘇到京都,桂嬤嬤在蘇府里伺候我足三個月,帶跟著我一起丟王府,怎么就沒有人發現,我是假的呢?奶嬤嬤哦,不可能連自己奶大的姑娘也分辨不出真假吧!難不成,是蘇家為巴上武定王,不惜拿個假的去充數?”
楚玉容語結,一時根本就應不上來。
按寧氏的這個說法,那蘇家怎么著也要沾上一身的腥,還有可能會拖累上她的。
見楚玉容不語,洪嬤嬤急了,忙連磕了幾個響頭,解釋道:“桂媽媽受了驚嚇之后,就一直犯病,沒去她身邊伺候,而奴才以前沒有見過她,自然分辨不出來。”
“犯病,不至于一次也沒見過我吧。”寧香蓮不給她們半分機會,一步一步緊逼著。
“因為你們長得一模一樣,所以,把她給哄過去了。”洪嬤嬤忙道。
“有理。”寧香蓮點頭:“可真有這么巧的事,世上兩個陌生人,能長得一模一樣?”
似乎在等著寧香蓮問這一句話似的,楚玉容:“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那我就讓你啞口無言。”看了眼身邊的流花,流花忙喊:“召高娘子進來。”
很快高娘子就跟著小宮女進來了,她進殿后,都沒往寧香蓮那邊瞥一眼,仿佛寧香蓮根本就不存在一般。寧香蓮目光里閃過警覺,往屏風那邊又了小半步。
楚玉容指著寧香蓮,對高娘子道:“你來告訴她,世上兩個陌生的人,能不能長得一模一樣?”
高娘子沉靜地道:“有,但是微乎其微。不過,從醫者這方面來說,要換張臉,倒是不難的。”
“那高娘子可會這換臉之術?”寧香蓮警惕的看了她一眼,追問。
高娘子遲疑了一下,才道:“妾身不會,但醫書上關于換臉之術的記載,而且妾身的父親會。”似乎覺得自己這話風險太大,她又急匆匆地加了一句:“所以也不排除民間還有其它的大夫會。”
寧香蓮點點頭:“所以,你們就認定,我是使用了換臉術。而且我更不明白了,能搶到寧家的錢財,又能占山為王,為何會放著有銀子又逍遙的大好日子不過,跑到蘇家去給他人欺辱呢?難不成,我會未卜先知,知道頂替了寧家姑娘就可以成為武定王妃的?”
“未卜先知”四個字砸在了楚玉容的心窩上,她心虛的縮了縮身子,忙道:“能做世家千金,誰又愿意做那賊匪之女?”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寧香蓮還故意看了眼楚玉容。
屏風后頭,正順帝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呆呆的仿佛僵了半邊,不過很快,他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失神。但他的失神依舊被楚長錚捕捉到了,并且記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