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容因為失德,所以,由皇后被降為德妃?
以后喚她一句德妃,不就是在提醒楚玉容是怎么被降了位的嗎?
絕,真絕。
皇上這一手真狠,不知道楚玉容承不承受得住。
她都沒偷偷摸摸的看,直接抬頭從楚長錚肩頭看了過去,只見楚玉容被正順帝這一逼,身子晃了下,兩眼一翻整個人就摔在了旁邊的翠嬤嬤身上,不醒人世了。
“嘖,暈倒還會揀位置,厲害。”她小聲地叨叨。
楚長錚聽到她這小聲的抱怨,忍不住把她往懷里緊了緊。
正順帝也聽到了,斜瞥了眼寧香蓮,見她被楚長錚護得密不漏風,皺了皺眉就挪開了目光,看向了楚玉容。果不然,他看到楚玉容暈倒后,臉上的表情卻恰到好處的呈現在他面前,仿佛是被霜露打了的嬌花,楚楚可憐讓人不忍。
到這個時候了,還跟他使心眼,真當他好糊弄!
這下,他心情更加不好了,也不管楚玉容是真暈還是假暈,直接下令讓人把楚玉容搬出長寧宮,挪到儀陽宮去。他也沒讓楚玉容身邊的舊人跟去伺候,而是讓潘大海再安排新的,至于長寧宮的人全部要徹查,凡是摻和進了武定王府事的人,有一個算一個絕不輕饒。
他沒提關于高娘子和洪嬤嬤那幾個證人,潘大海心中有數,直接讓人把高娘子她們堵了嘴,先關押到掖誕去,回頭等皇上或者王爺問起,再做處置。
處置完了楚玉容一干人,見楚長錚依舊跪在地上沒有動彈,正順帝知曉,他是嫌自己對楚玉容的處置太輕,心里那口氣沒消,才不給自己臺階下的。
罵又不想罵,打又不舍得打,氣又氣不過,他沒法子,只得親自走過去,抬腳輕輕踹了踹楚長錚的后背,低聲道:“總要留兩分臉面吧,她好歹也是你的……”
楚長錚抬起頭,看向正順帝:“皇上,我乃是無根無基之人,姓楚只是師傅之姓而已,與楚家沒有半分瓜葛,這可是您上次在朝堂上當眾說的,金口玉言,豈可更改!”
正順帝:“……”
他這是非要自己來斬斷他和楚家、甚至楚玉容的關系嗎?
在正順帝遲疑的時候,寧香蓮抬頭,半分也不畏懼的對上他,道:“皇上,王爺只想做個純臣。”
正順帝皺了皺眉,默默的注意了她好半晌。楚長錚有些不樂意了,起了警戒之心,抬頭把寧香蓮的頭按到他的肩膀上,避開了正順帝的視線,自己迎上正順帝的目光:“皇上,臣早就卸甲歸田了,以前只是因身體不適,不得已留在府里養病,現在臣覺得悶了,想出去走走。”
走?
正順帝打了個激靈:“往哪走,做夢!”
若是讓長錚走了,他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是,有長錚在,他從來就不是孤家寡人。
他心里一直想的就是讓長錚做個純臣,也許長錚從一開始就是準備走純臣之路的,自己卻因為一些小心思,想借楚玉容綁住他,然后又因他屢立戰功,而小心眼的起了提防之心,還差點鑄成大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