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于武定王府,寧香蓮三言兩語就讓楚適之“打消”了念頭,汀華郡主此時看著板著一張臉,坐在在她對面,任由她叫罵、哭喊,甚至哀求都不動于色的女兒,欲哭無淚。
她上前一把拽住了柴青儀的胳膊,道:“你是不是要把我逼死,你才如愿?”
柴青儀很平靜地看著她,“母親,現在都如您所愿,我不會再哭著喊著要嫁給適哥哥了,想去東遼和親也辦不到了,甚至還應承我會應你挑定的婚事,您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我……我……”汀華郡主嘴角發白,心里發苦。
自從那天她氣暈了頭,一時口誤在儀姐兒面前說出了那個秘密后,一切就變了,她現在還記得,儀姐兒那驚愕還有一點點失去了希望的悲傷眼神。
汀華郡主按著柴青儀的肩膀用力的搖著:“儀姐兒,你還在為那些事怪娘嗎?”
柴青儀扯了下嘴角,像是要說什么的,最后也沒有開口,只道:“我沒怪你。”有資格怪母親的人,從來就不是她。
汀華郡主聞言心跌進了冰窟窿里,真想說她寧愿看著她哭,看著她鬧,也不愿意看到她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樣。可見儀姐兒對楚適之那小子用的情比她想象的還要深,并非她所想的那般,加以時日就可以忘卻的。
也是,她當初對楚長錚還只是一相情愿,現在偶爾拿著楚長錚和現在的相公比較都有些懊悔不甘;而儀姐兒與楚適之是兩情相悅,自己強行拆散了他們,儀姐兒又如何能心甘情愿。
若是以日儀姐兒過得不好,只怕會更加惱恨棒打鴛鴦的自己了。
更可能儀姐兒都等不到出嫁,就會因傷心這頭而香……
不行,絕對不行,她只有儀姐兒這一個孩子,若是儀姐兒有個好歹,她下半輩子要如何活下去?難不成真如柴家人所愿,給柴家養庶子庶女?
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籌碼,又想了下成功的幾率,她狠心做了個決定。
哪怕就是為了儀姐兒也得試一試,萬一成了呢?
聽到小丫頭的稟報,寧香蓮把針線房剛送來的花樣放在了一旁,疑惑地問:“是汀華郡主親自來了?”
“是。”小丫頭將手里拿著的竹枝般的玉釵呈了上來,脆生生的應著,“汀華郡主說非見小公子不可,還說,若是小公子不見她一定會后悔的。”
寧香蓮:“……”
“一定會后悔的”,他們一個個懷著不良目的登門連威脅都不換個說辭的嗎。
不過,她隱隱約約覺著,汀華今天來,不僅僅只是為了適哥兒和青儀的婚事那么簡單。
楚月琳搶先一步接過玉釵,瞅了兩眼,隨手就拋給了一直偷瞥寧香蓮臉色的楚適之:“是小哥的。”
楚適之手忙腳亂的將玉釵接住,不好意思的點點頭,耳朵尖都泛了紅。
“嘖……”同樣被叫試新衣的楚逸之咂巴著嘴:“小子,看不出來啊,都會與人私相授受。”
雖說他是绔紈,可是他可沒給姑娘家送過定情信物,也沒招惹過人家姑娘家非他不嫁。
呃,安陵不算。
楚適之對他的取笑當成沒聽見,手語道:“母親,您覺著我見還是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