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式遵面帶豬相,心頭嘹亮,刺殺湯恩伯雖然沒有成功,卻在川軍內部狠狠的刷了一波聲望。
他哪里知道。
這一切,都是周小山在聽說安徽的事情以后安排的。
唐式遵能力有限,遲早要被軍委會嫌棄的,但是軍委會嫌棄的更多是唐式遵甫系川軍將領的出身,郭勛琪能力強,親共,一樣被嫌棄。
他離開二十三集團軍時間越晚。
范邵增,郭勛琪,羅家烈越能保持軍隊的獨立性。
在周小山看來,唐式遵好大喜功,心胸狹窄這些都不是太大的毛病,人家好歹是真心抗日的。
再說,他政治主張是反共的,他在臺上,也能表面掩飾甫系川軍的政治傾向,沒有他在上頭頂著,讓“莽娃”郭勛琪頂上去進一步直接暴露在軍委會面前,麻煩更大。
在永州,讓劉夫人和秦國梁,不經意間,把消息透露給饒國華,還讓人給饒國華透露線索。
饒國華這個暴脾氣,又是劉湘死忠,哪里能聽得進這種惡心事
秦國梁還讓人給他說了唐式遵的處境,一鼓動他跟唐式遵聯絡,刺殺的計劃就進入執行階段。
雖然湯恩伯命大,刺殺敗露了。
川軍將領也跟著封口沉默,國人也不知道湯恩伯是出賣劉湘的元兇。
但是軍委會緊張起來了。
湯恩伯滕縣遇刺在前,川軍借日本人的幌子刺殺他,他報復川軍,只能定義為私仇。
從中央的厲害關系看,劉湘之死對國民政府利大于弊,還不能說他是漢奸。
特務們也不敢去追究唐式遵,追究唐式遵刺殺的責任,意味著劉湘和馮天魁殉國和湯恩伯有關聯。
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家伙在川軍高級將領中刷了一波聲望。
二十三集團軍司令換人,本來就提上日程,現在反而坐蠟了。
一是擔心讓他下課,會不會狗急跳墻,對軍委會大員再搞一次刺殺泄憤。
這群混賬軍閥,可是四川地頭蛇。
國府大員的家眷都在四川。
而且身上有抗日的戰功護體,不敢輕易問罪。
你要下黑手的話,袍哥手黑,以刺殺對刺殺,戴笠都在喊惹不起,打起來誰也沒有安全感,只能挑唆他們內斗。
“二十三集團軍內四個派系,來了三個,不請人家唐司令過來不好,我的建議,發給電報,讓他一起來徽州,我們四川的幾個老兄弟聚聚,好好喝一杯。給他通報一下,各方慫恿我們讓他下課的事情,我們也表個態,讓他安心做官!”
“對頭,給他娃說清楚,只要他不把手伸到我軍官帽子上來,不要喝我的兵血,打仗大家商量起來,想盡辦法占小鬼子便宜,我就愿意支持他當這個集團軍司令。”
軍委會大員慫恿他們去反唐式遵這件事,是該讓唐式遵記下人情,郭勛琪和羅家烈聽著范邵增表態,哈哈大笑。
他們也知道,軍委會會一計不成,再生一計。
瓦解川軍,川軍中央化在失去海外援助以后,無法阻擋,但是能擋一天算一天。
重建部隊,士兵的凝聚力還不足。
先把唐式遵哄好,讓他頂著集團軍司令的帽子,遇見戰事一起商量,給川軍爭奪練兵和凝聚力量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