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鄧錫侯沒事時候挺溫和,這種事情,他才不管著陳誠。
“抓捕周小山,肯定不是委座的授意,是他自作主張?”
“可是就這樣一個人,還擔任著軍委會命令部的廳長,手握生殺大全,完全不把我們川軍放在眼里,他怎么不來抓我?”
陳誠和賀國光被鄧錫侯質問的有些無語。
楚天舒站出來了。
“陳部長,賀主任,今天這件事,軍委會沒有一個說法,不僅鄭介民休想走出永州,我還要給羅軍座和前線的郭軍長,范軍長,潘司令他們發報!”
兩人頭疼,陳誠估算著時間,是不是給峨眉山打個電話。
最震驚是一直在角落沒有做聲的曾擴情。
他從來沒想過,川軍會如此霸道。
被打的鄭介民還在醫院治療,他們還反而不依不饒。
“陳部長,賀主任,從今天鄭介民的表現看,這種非常不自律的人,簡直就是飯桶,你保他干嘛?何況據我所知,他們兩人跟你們關系很一般。”
陳誠和賀國光沒好氣的看了一眼潘文華。
他們哪里實在保鄭介民。
保的是中央對地方的權威,也保的是委座的的顏面。
鄭介民是他們要過來,跟川軍道歉,讓川軍出氣的。
這蠢貨到哪里都不放下委座身邊紅人的架子,習慣了狐假虎威,如今白白被打一頓,川軍不僅沒有出氣,反而激化了矛盾。
可要這么被川軍殺了。
陳誠可沒法交代。
國府官員派出來管理四川的官員,有什么安全感可言。
可是,看周小山的態度,他絕不會在這件事上松口,即便用身份逼迫他答應,永州回重慶或者峨眉山的路上,川軍有一百種以上的辦法,弄死鄭介民。
“這樣,鄧主任,潘司令跟我去和委座通話,你們不要妄動!小山也不要隨意離開。”
老頭子的寶貝疙瘩闖的貨,干嘛自己解決。
大不了挨一頓罵。
想開了的陳誠招呼潘文華和鄧錫侯起身,去隔壁電訊室去了。
他最放心的是,永州的電訊部門還是別動隊的人。
不擔心電話被人監聽。
人都沒走遠,剛出門就聽見會議室里炸了。
“小山,弄死那個狗日的,跑到我川軍地盤上耀武揚威的抓人!”
“就是,小山,這次你手軟了,下次你就未必有這么好的運氣了!”
陳誠聽見這群混賬大聲的在吼,腿一軟,差點摔倒。
好在賀國光在會議室里吼起來了。
“國家有國家的尊嚴,鄭介民是軍委會任命的國府要員,不是你們袍哥開堂會!”
“賀主任,國家的威嚴,國家的權利,就是拿給這群人這么斂財和糟蹋的?周小山好歹是川軍上校,劉大帥殉國了,第一批出川抗戰的川軍幾乎都死光了,你們就這么欺負川軍?”
“這件事只有委座可以處理,你們放心,委座一定會給川軍一個交代!”
賀國光恨得想給自己一耳光,早知道就不讓這混蛋來代替康澤了,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鄭介民倒了,外人還以為自己跟鄭介民有什么矛盾。
故意陷害他。
心里再憋屈,事情還是要做的。
賀國光坐到周小山身邊陳誠留下的位置。
“小山,給我個面子,把鄭介民當一個屁,放了吧!”
“我又沒抓他!”
周小山郁悶的翻白眼,自己剛起了殺心,這幫人怎么看出來的。
“小山,別聽老賀的,這混蛋盡坑我們川軍!”
劉文輝什么時候這么自來熟了,周小山轉頭望了他一眼,這混蛋肯定是有事找自己。
他盤算了一下,除了軍火,他恐怕沒有什么事情會求到自己頭上。
他又不出川抗戰,弄那么好的武器干什么,永州產的給他用都白瞎了,前線還不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