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介民算什么狗屁上峰,他上校,周小山也上校,他是命令廳副廳長,周小山抗戰功勛黨國矚目,最多是平級之間私斗!如果他這種人也算是川軍上峰,川軍不用打鬼子了,早就造反了!”
出川抗戰險死還生,一路酸楚的個中滋味,只有自己心里明白。
鄧錫候非常清楚,四川軍閥一團散沙不可怕,自己只要和甫系川軍靠攏在一起,就可以立于不敗之地。
唐式遵不好相處,王纘緒目前還對蔣某人抱有幻想。
可是潘文華,周小山,秦國梁都是悶著頭做事的人,不會害人。
有了劉湘遺言,他順利的接管了劉湘舊部掌握的綏靖公署。
這一切還不足以形成一個穩固的聯盟。
魯南之戰,66軍,50軍跟自己背靠背打鬼子,有了生死情誼。
周小山不僅是連接這份情誼的紐帶,也是川軍的財神爺。
自己這時候不出面頂住軍委會壓力,不僅背叛了戰友,還讓回四川一番苦心經營付之流水。
“這事太難了,打狗也要看主人,你們這么打了,讓委座臉面可在?”
“委座要顧及他的顏面,就不該重用這種蠢貨,也不該派他來永州!”
潘文華沒鄧錫候那種想法。
為人表面高傲,其實看對誰,能看上的朋友,他都比較講義氣。
周小山是大帥副官,身邊的人,也是大帥生前看重的人。
尤其是大帥陵園的陰謀,自己明明看出來了,卻沒法阻止,周小山一回來就解決了問題。
要是周小山自己都護不住,一頭撞死算了。
反而沒想太多的利益糾葛。
“叫鄭介民來,是我和賀國光的意思,本來想讓他在跟周小山把事情說透,一笑泯恩仇!誰知道這蠢貨,平時狐假虎威狗仗人勢也就算了……”
陳誠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鄧錫候和潘文華猛的大笑起來。
“陳部長,這事你搞出來的?算不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你自己看著辦啊,反正處置周小山,我們……”
“不答應!”
看著兩人配合默契,異口同聲,陳誠心里發毛。
劉湘殉國后,賀國光分化瓦解川軍的工作一直都很成功。
川軍真要是擰成一股繩,力量不說和桂系一較高低,肯定比閻錫山還要可怕。
就在這時候,電話響了。
嚇了陳誠一大跳。
他立刻提起了電話。
“我是陳誠!”
“陳部長,我康澤,你親自接電話,太好了,是知道重慶報紙的事情了嗎?委座有什么說法嗎?”
“什么報紙?”
這年代的電話隔音效果都不是特別好。
聽見電話對面在吸涼氣,鄧錫候和潘文華對視一眼。
笑容藏都藏不住。
姥姥的,打了那么多勝仗還總嫌棄我們川軍沒本事,這次給你玩個新花樣。
“說清楚,什么報紙,里面寫了什么重大的事情嗎?”
“大公報今天發行的報紙,附帶了一份很厚的刊物,免費贈送給訂閱的人看,你趕緊看看永州的大公報發行有沒有,看了就明白了!里面全是對國府現行政策的指責和政治改革的設想,情況非常,非常的嚴重!”
陳誠都驚了,什么樣的刊物把特務頭子嚇成這樣。
“好,我現在讓人去找刊物,你不要離開,我要是沒找到,立刻給你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