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當然要打招呼,帶他們上天的其中一個女飛是秦照。
賀國光耐心的給杜聿明第五軍將領介紹兩人的來歷。
現在鄭沖和譚望嵩都是上校,如果不是劉湘和馮天魁殉國,怕早就是旅長師長了,緬甸戰事過后,怕他們也有資格擢升了。
胡鏈在太湖一直待到川軍夜襲上海之后,對譚望嵩這坑貨印象很深,太湖大戰時候陣前唱歌,引發了全軍大合唱,總攻時間被迫提前,惱羞成怒的104師團打了自己一個措手不及,部隊潰不成軍那叫一個凄涼。
不過聽說當初自己領到的任務地圖,也是這小子繪制的。
清晰,明了,準確。
地圖上的參照物沒有一點錯,哪怕一個連長上去也能帶兵執行任務。
眼看康澤跟杜聿明,賀國光抓著鄭沖擠到一輛汽車里。
他也把譚望嵩抓進了自己汽車里。
連廖耀湘也擠到了副駕駛位置。
在回保山指揮部的路上,康澤再次提起了統一指揮的問題。
賀國光也很好奇,鄭沖身上有種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的味道,具體能成長到什么地步,他說不上來。
“杜學長,這次你要想著統一指揮川軍,很不現實,就連中央軍你也指揮不了,現在第5,5,56軍分三路入緬,火燒眉毛的英國駐緬軍總司令,肯定會把命令下達到各師,還在重慶的亞洲戰區參謀長史迪威,也不是省油的燈。這種局面下,你覺得川軍會聽你的?”
“他川軍難道不是國民革命軍,難道戰場上敢抗拒軍委會的命令?”
倒不是康澤性格軸,在他眼里,委座的意思,就是命令,就是他的立場。
“康廳長,你是老上峰了,我知道你向來對委座的決策從不打折,可是很多情況委座不知情。川軍也好,中央軍也好,千里迢迢到云南邊界入緬,路上有多難,后勤有多不容易,這條滇緬公路對黨國有多重要你不會不知道吧?難道我們是來為了意氣之爭,打敗仗的嗎?”
鄭沖這個話,頓時讓杜聿明愣住了。
倒是給了賀國光一些驚喜,果然,戰場才是最鍛煉人的地方,出川抗戰前的鄭沖,是決然說不出這種話的。
如今面對幾個中央軍高級將領,當初只能敬禮服從的學長,居然可以侃侃而談。
“幾位學長不要介意我說句不好聽的話,剛才一下飛機,我就知道,你們低估了這場戰爭的難度!據我所知,200師最多開進到同古,就可以跟鬼子交火,我們面對的不僅是鬼子,還有日本人苦心培植的素山在內的當地勢力!他們地形熟悉,適應氣候,甚至指望著日本人幫忙推翻英國人的殖民統治,在加上這次日本南方軍都是從中國各戰場抽調的精銳組成,千萬不要輕敵!”
“小鄭,剛才你跟譚望嵩是去空中偵查嗎?”
“是的,英國人的飛機已經在鬼子第一波攻勢中全部報銷了,菲律賓,印尼,馬來西亞也根本抽調不出飛機支援緬甸戰場,也就是我們這次出征緬甸,除了川軍空飛這幾十架飛機,沒有任何空中支援!”
“準確嗎?川軍怎么知道這個情況的?”
英國人傲慢自大,從來不把這些情況通報給中央軍,亞歷山大甚至發電報給戴安瀾,讓帶兵配合駐緬英俊收復仰光后領取武器,這不是扯淡嗎。
戴安瀾的200師,基本上沒有防空火力,因為英國人承諾支援武器,裝備比廖耀湘和胡鏈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廖耀湘好歹還有個高射機槍團。
更別說比川軍了。
太尷尬了,戰場情況遠不如剛到的川軍熟悉,軍力遠不如川軍雄厚,自己都不是鐵板一塊,還可以試圖指揮人家。
杜聿明臉色陰沉的可以滴水。
“周小山對川軍和中央軍協同作戰會是什么態度?”
“我都沒見到小山,賀參謀長,你還不了解他的性格,他一向認為,鬼子是攔截在中華民族崛起路上最惡心的絆腳石,在我華夏文明最艱難的時候,一腳踩著我們痛處。他要負責二十二集團軍戰役策劃,所有軍務,政務,都圍繞著怎么把鬼子趕出中國去。當初太湖作戰也好,魯南會戰也好,他向來不管中央軍的事情,如果中央軍愿意配合川軍作戰,愿意一心一意打鬼子,那另說!”
鄭沖雖然說的很有技巧,都把矛頭對準了日本人,還是說的康澤和杜聿明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
言下之意很簡單,你們枉顧民族大義,自己找死不要拉上川軍。
指揮川軍你們還不夠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