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溝橋事變爆發的時候,川軍一腔熱血,扎進了抗日報國的戰場上。
那時候眼中只有打鬼子。
如今幾年打下來啊,喪土失地而不思悔改的民國政府在國民心目中聲望日下。
不僅是因為他們的腐敗。
更重要的是在戰場上表現拙劣。
不管是地方軍,還是雜牌,對于和中央軍協同作戰,都懷著恐懼。
一旦自己被陷入包圍,中央軍能出兵救援的概率,跟天上掉餡餅差不多。
這次入緬作戰也不列外。
身邊的第五軍也好,康澤也好,都屬于不折不扣執行某人命令的人,巴不得入緬川軍在這場戰役中能跟鬼子同歸于盡。
盡管出川前劉文輝已經有所預料。
身臨其境,真正聽到周小山處處堤防身邊的友軍的時候,還是憋悶。
他看向了趙沛詩和鄧錫候。
兩人都對周小山露出欣賞的眼神。
而剛送走杜聿明回來的賀國光一臉怨念的把周小山望著。
“小山,過了!委座希望杜軍長可以代替沒有到任的入緬司令官衛立煌,指揮所有入緬參戰部隊。”
“國光,杜聿明他有那個資格指揮我們川軍嗎?再說,重慶說好的事情,軍委會又出爾反爾,他們把軍令當成什么?長此以往,怎么號令全國的軍隊?”
淞滬會戰,武漢會戰,昆侖關大捷,他杜聿明才殲滅多少鬼子,戰績連薛岳都不如。
戰場上,要憑本事定勝負的。
賀國光畢竟跟康澤不同,因為他是二十二集團軍參謀長,鄧錫候難得的沒有出言譏諷他。
“算了,我們不說這些,小山,這仗你準備怎么打?第6軍入緬了,第5軍200師,新26師和新39師大部隊已經跨過國境,杜聿明和廖耀湘準備去追趕他們!”
“魯南戰役薛岳怎么打,我就怎么打!”
魯南之戰,川軍帶著其他地方軍跟鬼子火拼幾個月。
薛岳最后來摘桃子,還得看天氣下不下雨。
最后中央軍很多將領都得了青天白日,包括現在入緬的第6軍軍長張軫,川軍卻承受了不可損失之痛。
周小山話音剛落,鄧錫候,劉文輝,趙沛詩臉上頓時浮現出了笑容。
“這不可能!”
走在后面的康澤和胡鏈還一路說著周小山,剛進門,就聽見周小山在指揮部里跟賀國光大放厥詞。
胡鏈咧著嘴笑的燦爛,康澤氣急敗壞的指著周小山。
“康主任,凡事分個內外,你要搞清楚,你現在是二十二集團軍政訓主任,一切作戰目的要從二十二集團軍角度出發去思考,當然,如果你不怕弟兄們打你黑槍的話,你大可以當杜聿明派到川軍的奸細!”
看著鄧錫候一臉笑容威脅自己要打黑槍,康澤把脖子一伸。
“康某人豈是怕死之輩,鄧主任,你也別忘了,我還是軍委會任命的中將,是軍委會政治部第二廳廳長,復興社***。我要在川軍中出事,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康廳長高看自己了,且不說別動隊編成了兩個師,現在可以過河拆橋了,要知道,要不是為了控制四川,牽制四川軍閥,康廳長也好,賀主任也好,遠不會如今日般受委座重視,再說,川軍真要找個借口在打仗時候做了你,死了也就白死了,我就不信軍委會敢逼反川軍!”
周小山在一邊的冷言冷語,偏偏說的是事實,著實讓康澤憤怒。
想起幾次在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手里吃癟,康澤就想拿槍把他做了。
“康廳長,二十二集團軍入緬作戰,至少你得跟著川軍一起吃飯吧?吃我川軍的,喝我川軍的,胳膊肘往外拐,這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