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亞歷山大去告狀,羅卓英還不能攔,腸子都悔青了。
陳誠離開時候還告誡過他。
跟川軍打交道,既不能走太近,引發國府要員的猜忌甚至排斥,畢竟在川軍面前吃虧的太多,如果有朝一日川軍倒霉,落井下石的不要太多。
又不能跟鄧錫候,周小山硬抗,這兩人渾身上下都是心眼。
小心中了他們陰謀詭計。
他怎么也沒想到,這只是倒霉的開始。
“你這個代司令也太好當了,別人辛苦策劃,幾萬將士一路日夜不停,狂奔千里,就是為了跟鬼子打一仗。你倒好,一句輕率,毀掉了多少人的努力。這跟做特務有什么區別,一個小報告上去,不求有功,但求無過,你還是不是軍人!”
周小山一句瀆職,鄧錫候心領神會。
入緬中央軍和川軍需要一個默契的配合,至少在指揮上,要統籌起來,羅卓英在這個代司令的位置上什么也做不了。
“就是,人家康廳長雖然不懂軍事,可是人家至少知道通過國光跟川軍溝通,尊重川軍在軍事上的決策!”
劉文輝也不是傻子,周小山利用英國人對羅卓英發難。
千載難逢的機會。
中央軍和川軍幾十萬大軍入緬,英國人,米國人,又讓蔣某人失望。
如今的遠征軍和緬甸戰場,在蔣某人眼中,如同雞肋。
對司令人選遠不如半月前那么重視。
把羅卓英趕下臺,資格老,有能力,有地位的中央大員不是手上有活,就是不愿意參和緬甸這邊的爛事。
有老鄧和自己在,蔣某人心愛的學生,還鎮不住局面。
是時候奪取遠征軍控制權的時候了。
“史迪威將軍,你認為軍委會給你配屬這個搭檔怎么樣!”
川軍夾槍帶棍的嘲諷,羅卓英并不在意。
可是當史迪威搖頭的時候,他心都抓緊了。
“賀參謀長,把我們的意見,還有史迪威將軍的態度,發給重慶吧!對了,還有前線的戰事,英國人的抗議!”
盟軍參謀長的不認同,川軍步步緊逼,羅卓英片刻都在這里待不下去了。
太委屈了,他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么。
跑去了公路邊,招呼一輛汽車就走了。
而賀國光也嘆了一口氣,低聲給身邊的通訊軍官口述向重慶匯報的電文。
杜聿明嘆了一口,搖了搖頭,低聲向張軫言語。
“遠征軍變天了,校長極可能任命鄧錫候作為遠征軍總司令,合并指揮川軍和中央軍!”
張軫可不是黃埔系的人,他是保定軍校畢業的,還在日本士官學校留過學,從軍第一份職務卻是土匪武裝鎮嵩軍,后來進入國民革命軍第二軍,北伐之前就還是陳潛舊部,跟湘軍關系匪淺。
湘軍中央化以后,軍官被打散的到處都是,他在湯恩伯手里一直是架空師長,傀儡軍長。
湯恩伯遇刺時候,他就被湯恩伯趕到了重慶,也不愿意回31集團軍,陰差陽錯,憑著魯南之戰的戰功,被老上級舉薦進入了遠征軍。
“川軍指揮怎么了?當初李長官統籌五戰區,鄧錫候,周小山,劉湘,馮天魁密切配合,鬼子一個師團,一個師團的覆滅,魯南大戰應該是殲滅日軍最多的一場大型戰役吧?如果鄧錫候統領整個遠征軍,川軍和中央軍攜手在緬甸作戰,吃虧的是日本人!”
在張軫看來,那個派系來指揮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大勝仗,民族揚眉吐氣,個人也功成名就,將士們死而無憾。
張軫的話,讓杜聿明猛然一驚,中央軍中,類似張軫的想法的人不在少數吧?
軍隊是什么地方,實打實的對抗第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