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時淵轉身走了。
燕桃沒想到他真就跟天氣一樣無常，說翻臉就翻臉，連反應的機會都不會給別人。
她只能怔怔看著他的背影，身邊，唇上，仿佛還留著他的氣息，任憑冷風怎么吹都吹不散。
忽地，墨時淵停下了腳步，微微回過頭來，沖燕桃伸出手，冷著臉道：“還不過來？”
燕桃遲疑了一下，小跑過去，抓住了墨時淵的手掌。
他的手心，似是余熱未消。
墨時淵握住了她，淡聲道：“你還想不想找那個宮女。”
“嗯。”燕桃點了點頭。
經過墨時淵的那一番……她好像，對先前的畫面印象也沒有那么深刻了。
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他長長的眼睫毛，和近在咫尺的俊容。
“那就走吧。”
墨時淵牽著她，再一次來到那間帳篷前。
路上跪著好幾個封狼衛。
衣衫不整，被人押著。
站在旁邊的侍衛走過來，沖墨時淵拱拳行禮，然后用燕桃聽不懂的語言嘰里呱啦了一通。
墨時淵微微頷首，“帶下去吧。”
“喏！”
那幾名封狼衛便將違反命令的同伴拖了下去。
也不知道等待著他們的會是什么樣的懲罰。
燕桃猜想，無非是五馬分尸，三箭穿心之類的，往殘酷的方向去考慮就對了。
剩下的一名封狼衛恭敬地為墨時淵掀開了門簾。
翠茜躺在里面。
出乎燕桃的意料，她倒是齊齊整整，像是剛剛被人收拾過，連頭發都梳得很柔順，披在肩膀上。
唯獨那張臉異常的慘白，已經不像是活人的臉色。
燕桃一邊琢磨著，為什么如此殘暴的封狼衛會對墨時淵那么聽話，一邊來到翠茜面前。
“小……小姐……”
翠茜依稀看見燕桃的容顏。
她終于沒有再喊燕桃娘娘，而是和玉竹一樣，采用了原先在相府時的稱謂。
這下，她倒是記起來，燕桃曾經是她的主子了。
燕桃翻了翻口袋，“那個，我來得匆忙，也沒給你帶什么禮物……”
墨時淵斜了她一眼，“你是來見犯人，不是來見故友的。”
燕桃想想也對。
都怪她曾經是個太有禮貌的孩子，即使穿成了眾星捧月的相府千金，依然很難改掉原來的習慣，像其他的世家貴女一般驕縱起來。
她清了清嗓子，將兩只小手負在身后，好歹擺出個太子寵妃的架勢來，“翠茜，我今天來找你，是有些問題想要問你。”
翠茜的眼睛里煥發出一絲黯淡的光，她掙扎著爬起來，像是雙腿早已失去知覺似的，只能匍匐前進，竭盡全力伸手去抓燕桃的裙角。
她嘶啞著聲音道：“小姐，奴婢錯了，奴婢當初是被牛糞糊了心眼，才會跟了香側妃，奴婢早已后悔了……求求小姐給奴婢一個改過的機會吧！！”
燕桃嚇得往后退了兩步。
不等她開口，墨時淵便上前，擋在了她和翠茜之間，冷冷道：“燕側妃早已不是你的小姐，你不必再祈求她的同情。”
翠茜縮了縮手。
她不敢去觸碰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