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調拱手致謝:“勞殿下掛記!殿下剛剛監國,我等也未出力,心里也有遺憾,實在抱歉,請殿下體諒。”
實則是說:我們現在無權無職,只掛個名字,不知道殿下監國后,能不能改變這種現狀,給個真正的官做做。
這是在要官了。
趙桓輕輕一笑,他當然聽懂了,但這兩人如此存不住氣,可見心里有多關心勛舊子孫們的前程。
“我正想找機會跟曹大人說這件事,按朝廷官吏改革的新法,官職一體,精簡冗員,把官員數量控制到極限,以減輕百姓壓力,所以曹大人這光祿卿也要忙起來了。”
“不僅如此,曹晟他們都可以通過太學或者科舉入仕,也可以從軍建功立業,不會再遭受任何人的任何打壓。當然,其他勛貴、皇家子弟也同樣如此,他們若是有才干,能為國效力,本太子只有高興,不會猜忌;他們若是庸庸碌碌,本太子也可以給他們指一條路,富足一生不成問題。”
曹調、曹詩兩人聞言,相視一眼,內心驚喜交聚。
趙桓這是說得很明白了,今后要取消蔭官,一視同仁。
這對他們這些勛舊來說也好也不好。
好的一點是,不受壓制了。
要知道無論是曹調的光祿卿還是曹晟的左衛將軍,因為只是個名頭,沒有丁點的實權,所以基本沒什么俸祿,也沒人在乎他們,可以說這種虛職雞肋得很。
但現在,趙桓答應了:只要你本事好,能做多大官就給你多大機會。
當然也有壞的一面。
蔭官再怎么不受人尊重,再怎么俸祿低少,但畢竟是個鐵飯碗不是?
子孫有個蔭官,做父母的死了也安心了。
若是子孫什么保障都沒有,死了也閉不上眼啊!
所以兩人的心情跟早朝上一樣,不知該喜還是該悲。
趙桓看在眼里,呷了一口茶水。
“兩位可是擔心子孫后代沒了蔭官?其實大可不必!”
“從古至今,為人子女的,道路越是被父母安排得妥妥當當,就越沒有進取之心,三代以后很難有能撐起一家門面的人物出現。不然兩位請看漢唐以來,哪個家族是靠蔭官維持的?即便是皇子封王,三代以后不也是泯然眾人?”
“子孫自有子孫福,只有代代都有人才出現,一個家族才能繁盛!朝廷給所有人、所有家族出頭的機會,這是公平的,也是對每家子弟都利好的。況且,富貴人家的子弟教育和人脈關系本就遠超寒門,若是這樣子孫都不能出頭,那這個家族距離徹底落敗也沒多遠了,有了官名反而容易招災惹禍。”
曹調、曹詩一齊點了點頭,同時老臉一紅。
不得不承認,趙桓說得太對了。他們兄弟就是大宋名將曹彬“三代以后”的第四代傳人,前途一片稀爛,一點都不燦。
就算有蔭官,再過兩代曹家也什么都不是了。
趙桓看著他們又道:“本太子看曹家正是將門虎子,曹晟雖然年輕,但心智明達,是個可造之材,日后成就未必會下于折家的折可存、折可適、折彥質、折彥野、折顏文,高家的高寵,楊家的楊存中等人,倒也不必太過擔心。”
“嗯?”
曹調、曹詩聽完一喜:
趙桓這是暗地里答應栽培曹晟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