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的正臉讓人驚鴻一瞥又隱藏在了傘沿里。
“難道你懷疑她?”
何芷為自己大膽的想法感到吃驚。如果撐著油紙傘的姑娘與左岸的案子無關,柯楊應該也不會浪費時間隱藏起來觀察她。
姑娘撐著油紙傘專注于腳下的道路,并沒有注意到隱身在小樹林后的柯楊和何芷。如一縷輕風從柯楊和何芷的身邊經過,隨即朝墓園大路走去。
在即將到達墓園大門時,她停下腳步轉過身,白晰的瓜子臉和油紙傘一起向后輕輕揚起,對著左岸的墓碑方向站了一下,然后回身迅速消失在墓園大門外。
“她應該認識左岸。”
“先過去看看。”
柯楊沒有繼續何芷的話題,拉著何芷的手快步朝那座孤零零的墓碑走過去。
墓碑上刻著符昆侖之墓。
符昆侖在照片里笑得好像一個開朗陽光的大男孩,線條完美結實的肌肉在白色T恤下充滿勃勃生機。
“誰能想到他這么年輕就死了……”
看到符昆侖的照片,何芷嘆息著說。
“不論男人還是女人,如果想要依靠婚姻實現人生目標都是自尋苦果。”
何芷由感而發,這時才發現柯楊蹲在地上在檢查墓碑前的香爐里還未燃盡的一張紙片。
紙片上還能看出兩個字。左岸兩個字顯得特別觸目驚心。
“那個姑娘是符昆侖的什么人?”
“她是符昆侖的表妹。我倒是沒想到會是她!”
符昆侖的親屬關系很簡單,除了老家的父母和三個弟妹,在穗城只有一個姑家表妹。
“你懷疑她殺了左岸?”
“極有可能!”
“應該不至于吧,符昆侖是左岸的母親殺死的,殺人償命,焦瑞鳳已經跳樓死了,符昆侖的表妹不該的馬仇恨放到左岸的身上。再說她一個身單力薄的姑娘怎么可能殺得了身材健壯的左岸呢。”
左岸的身高要比柯楊矮一個頭,但是他的身形要比柯楊大一圈。一般男人要攻擊他可能都要費些力氣,如果女人想襲擊他恐怕不是對手。
“別忘了左岸是昏迷后窒息死的。”
柯楊的話提醒了柯楊,驗尸報告上寫得很清楚,左岸因為頭部受創昏迷,后又窒息身亡。
墓園門口因為給左岸送葬的人群涌去熱鬧了一下又冷清下來。
何芷和柯楊在左岸的墓前站定,柯楊從地上拾起一支菊花在墓碑上拂了拂,希望左岸能再給他一些啟示。左岸英氣十足的笑臉在照片里靜靜地望著柯楊和何芷,柯楊嘆了一口氣,把那只菊花放回墓碑前。
“如果你是冤死的,我們一定會替你申冤。”
何芷不敢再看左岸的照片,轉身匆匆走到大路上,等柯楊過來忍不住唏噓著說:
“我雖然恨他,但也沒想過讓他死。你覺得符昆侖的表妹為什么要害左岸?難道焦瑞鳳給她的表哥抵命還不夠嗎?”
柯楊拍了拍何芷的后背沒有接話,他似乎想通了符昆侖的死與左岸之死的關系。不過他還需要驗證,按他告訴何芷的時間,他只有一天的時間去破解左岸之死的迷團。
秋雨纏綿不絕,從墓園回到熙語新岸,柯楊的半邊衣服全都濕透了。何芷讓柯楊把衣服脫下來,卻發現家里既沒有電熨斗可以燙衣服,也沒有吹風機可以吹干衣服,就是想用爐火烤干衣服也不可能,因為業主久不居住,物業將燃氣和水電都給停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