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銀針刺入肌膚,滿手臂都是鮮血,他都恍若未察覺,“留下來,本世子娶你為妃。”
“你這個瘋子,有病就吃藥,我沒時間跟你瞎扯,放開我!”
凌蕓是真的來氣了,一只手猛甩,另一只手扒拉著他的手,她不明白南昊為什么會這樣說。
就這樣爭持了好一會兒,他只是執拗地盯著她。
凌蕓從他眼中看到復雜的情緒,就像一輪漩渦,仿佛稍不留神就會深陷其中。
可她很清楚,里面除了無窮無盡的折磨與痛苦,別無選擇。
也不知道南昊是真的精神脆弱,還是故意佯裝,從他的眼里,她竟然看到了一絲傷痛。
她偏開頭,警告道:“再不放手,你信不信我用銀針也能把你殺了?”
“為什么要救我?”
相同的話,南昊又再問了一遍,眼神中透著一絲希冀和小童般的執著。
凌蕓心里一軟,但她知道不該同情他,干咽了口唾沫,冷嗤道:“為什么救你?要是你死了,誰把我送回去?”
南昊聞言,突然有些晃神,凌蕓趁機使勁掙脫了他并退開。
接著,就聽到南昊認真地道:“即使你不救我,也會有人送你回去。
不過,既然你救了我,那就別后悔。除非我死了,否則,不會再放你離去。”
凌蕓嬌軀一顫,冷冷地道:“你放心,我可沒想過你會信守諾言。同樣,你也別指望我會幫你做任何事,就算你逼我也不行。”
“還是那句話,我會讓你成為我南昊的女人。”
南昊說這句話時,看不出什么情緒,聽起來只是告知她一聲,并沒想過征求她的意見,又或是一時興起。
至于是什么心理,連他本人都沒有答案。
他對她的感情實在是太復雜,他從來都沒想過要理清。
有些事情斬不斷,理還亂。
但至少有一件事他是清晰的,那便是把凌蕓留在他身邊,陪他一同坐擁天下,亦或一起腐爛在地下。
這時,柳端著一盆冷水走了進來。
他看了眼凌蕓,把盆放到桌上后,單膝跪在南昊面前,“屬下逾越,望世子恕罪!”
“扶本世子起來,咳咳!”南昊的眼神又恢復了往常的凜冽,眉角微挑,多了一股邪魅之氣。
柳見南昊撐著身子想要站起來,連忙上前扶住他,“世子,您剛醒過來,身子還很虛弱,還是不要走動的好。”
“嗯?本世子的事幾時輪到你來過問了?”南昊把搭在屏風上的褻衣和中衣穿上。
又拿起長袍道:“服侍本世子穿衣。”
柳看向凌蕓,一副求救的眼神,希望她能幫忙勸上兩句。
但見她連眉角都沒動一下,到嘴邊的話又生生地咽了回去。
凌蕓收拾好針包,往門口走去,連頭也沒回:“我答應你的已經完成了,他沒斷氣都不要來打擾我。
他若是發熱,就用那瓶燒酒給他降溫。”
等她回到屋子,天色就開始蒙亮了。
她重新躺回床上,手撫在小腹上喃喃自語,“寶寶,為娘好想你爹爹。
但為娘又不希望他來救我們,寶寶…你會不會怪為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