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派”,李昂欣喜若狂,他調轉方向,控制著駱駝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嗷、嗷”,一個黑色的身影,從疾風狂沙中竄出,它鋒利的利爪深深的插進沙土里,穩穩的落在駱駝前。
小派瘋狂的搖晃著尾巴,它圍著李昂座下的駱駝高興的打轉。
隨后它逆著風沙向著來時的方向走去,它每前進幾步便停下身來,回望著李昂與艾達,等著兩人趕上。如此反復,行進了約有一刻鐘左右。
昏暗的世界中,一座高塔聳入天際。卓立的高塔沒有因風暴而傾斜,它就像一枚定海的神針,死死的插入大地,聳入流云中。
天已經黑透,風沙狂潮之中,李昂只能依稀看見,高塔那巍峨龐大的影子。
凌冽風沙中的高塔下,微弱的火光,從殘舊的門洞中透出,將希維爾的身影清楚地灑進肆虐的風暴中,就在那一瞬間,這冗長的影子,如同鑄熔般烙進了李昂的心中,很多年之后,李昂都能清楚的記得,記得那個火光下的竄動影子,記得它在暴風狂沙中翩翩起舞。
李昂跳下駱駝,他抱起艾達走進高塔內,希維爾將兩人迎了進來,一瞬間,狂風與暴沙,被甩在身后,世界重新變得溫煦。
李昂幫艾達仔細的清理滿身的風沙,隨后才匆匆的打量著四周。這是一個極大的空間,四周開著的懸窗已經被釘死,整座建筑都是由黑色的焦巖鑿刻壘砌而成,古樸莊嚴。
“李昂、艾達你們沒事吧”,人們圍了上來,安靜的氛圍重新變得熱烈起來,李昂看了看,發現傭兵都在,不僅如此,卡西奧佩婭與席恩同樣沒有走失,但他們身邊的諾克薩斯人已經寥寥無幾,只剩余十來人左右。
“我們沒事,索達瑞呢?”,李昂問道。
“他去外面搜尋剩余的人了,我們都是被他和小派一個一個的領回來的”,希維爾解釋道,“所幸大家都沒事”。
“養了這么久,終于能干點事了”,奧布萊恩拍了拍小派的腦袋笑道。
對于傭兵們而言,北方佬的生死,沒有人會關心,他們不會在意諾克薩斯人的死活,只要付錢的人還活著,便足夠了。如果情況到了更加惡劣的地步,即便雇主死了,那也是可以接受的。
他們愛錢,但更加的惜命。
席恩緊緊的攥緊拳頭,出發時,上百人的隊伍,千萬里的兜兜轉轉,到現在只余寥寥十余人。
這些人不僅是他的手下,也是他的兄弟袍澤,在席恩的心里,同為袍澤,自當同生榮辱!在不朽堡壘,他的權勢不是來自他貴族的頭銜和家族的勢力,而是他的這百余名生死相依的手足。
席恩心中泣血,這些人裹尸他鄉,身邊無親無故,有的釘了幾塊木板遮住他們的臉龐,被埋進冰冷的泥土。有的暴尸荒野,葬身荒狼與惡狗之腹。而這一切都是他親手造就的。
兄弟們將身家性命交與自己,自己卻為了一個虛無縹緲、永遠也得不到的可笑的愛情,而親手將他們埋葬。
他們從異國而來,死在他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