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下那腥臭的液體,席恩猛地抽搐倒地,緊接著他的身體里傳來一陣暴響,肌肉蠕動,骨骼錯位,綠色從席恩的身體里由內而外的潮涌。褐綠的骨刺穿透皮膚,從他的背脊爆出。血肉橫飛間,席恩的身體不斷的脹大,尾椎之下,一條粗壯帶著青色鱗片的尾巴,肉眼可見的恐怖生長著。
只片刻,席恩就變成了,令人生懼的恐怖怪物。
卡西奧佩婭皺著眉,她看著眼前的席恩,就如同看待臭水溝的老鼠般,眼中的厭惡毫不掩飾。
祖安地下城中,居住著無數煉金術士,他們終日埋首在昏暗不見陽光的地底世界,不斷的研究煉制著,令人為之色變的恐怖藥劑。
卡西奧佩婭對這些煉金術士們沒有好感,她出身優雅尊貴,和這些臭名昭著的煉金術士們不一樣。如若不是這一趟的恕瑞瑪之旅,也許她永遠不會接觸那些令人作嘔的存在。
她們從煉金術士的手中購買了化學藥劑,能將人變為怪物的藥劑。
席恩化作怪物,但理智仍在,他清晰的看到了卡西奧佩婭眼中的厭惡,心中絞痛,席恩不明白,為什么?為什么自己付出了一切,卻得不到她的一次正眼相待。他把自己的所有都給了她,為了她,與家族決裂,令手足赴死,變成怪物。他已經付出了所有啊...
權利是毒藥,如果容器出現裂縫,毒藥就會擴散。而現在它已經沁入了卡西奧佩婭的血與肉,已無藥可救。
而她同樣是致命的毒藥,混著花香和魅惑,讓他上了癮,戒不掉,無藥可救。
席恩閉上眼睛,他不敢再看她一眼,他不想再看到那厭惡,冷漠的眼神,身體的傷害不可逆,生命已近黃昏,就這樣結束吧,他心想。
青鱗如同皮癬,附著在他綠色的皮膚上,那被李昂一刀斬斷的手臂,此刻已從新生長。他的手掌化作利爪,迅猛的向著李昂抓來。看著面前已無生志的李昂,一瞬間席恩心中微微有些不忍,他本無錯,他們迥異的人生,在命運的安排下,卻同樣的悲劇收場。“死了也好,對于我們來說,死亡就是解脫”,席恩低語,話語卻在喉梗中化作咆哮。他已經是怪物了,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不要”,希維爾一個轉身,擺脫與卡西奧佩婭的糾纏,昏暗中,她化作一道流光殘影,向著席恩沖來。
希維爾高高躍起,十字刃在她的掌中,急速旋轉。
“鐺”,鋒利的刀身,斬在青綠的鱗甲上,發出金屬般的聲響,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痕跡。
“哼,花毒的效應已經至最強,現在的你已經窮途末路了,希維爾你的力量此刻以與普通人無異,放棄掙扎吧,也許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卡西奧佩婭說。
希維爾一個趔趄,跪倒在李昂的面前,卡西奧佩婭說的沒錯,她已經山窮水盡了。
遠處帕克,奧布萊恩,奧蘭麗正苦苦支持,他們也已油盡燈枯,沒有希望了,這一次她們沒有希望了。
希維爾轉過頭,看著倒在金山上的埃斯利和凡妮莎,又看了看,癱軟在地的馬什老頭和安東尼還有利爪小派,他們的身體最為孱弱,受毒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