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一幕,陳真臉上看見炎顏出現在這里的激動漸漸褪去,然后默默地把頭重新低了下去。
他覺得自己就之前可能對炎顏有什么誤解。
炎顏卻并沒察覺到陳真突然沉默下去的情緒變化。
不過她今天坐的位置確實離滄華很近,就坐在了滄華的身邊。以往她都是習慣坐在滄華對面。
不過考慮到等下滄華要跟陳真說話,陳真的地位肯定跟滄華差很多,可能比獬豸和愛染還不如,他肯定得坐在相對低一些的客人位置。
炎顏覺得安排陳真坐在滄華對面,也就是她從前坐的那個位置比較合適,就索性先坐在了滄華的旁邊。
因此,剛才陳真抬起頭來看的時候,剛好看見炎顏親昵地坐在滄華的身畔。
她長的又嬌小可人,滄華雖然形容俊美,可是身量卻生得傾長偉岸,兩個人這么近距離擱一塊兒,在陳真眼里的速配指數蹭蹭蹭就往上飆。
讓人不由自主就往那種關系上頭想。
炎顏可沒想這多,她招呼了一聲見陳真沒反應,皺眉看向滄華:“人家這么拘謹都因為你在這兒吧,不管怎么說也是我的客人,滄華你能不能給點面子?”
滄華:“他剛才沒想起本君的尊號,照規矩當跪地回話,另還需罰俸一千年。”
炎顏立馬瞪圓了眼:“他都慘成這德行了,滄華你還要罰他一千年的俸祿,你且先等他把自己的肉身找回來吧。”
炎顏立馬開始同情陳真。
她覺得陳真可能是她見過混的最慘的神,肉身都混沒了不說,還整天被妖怪惦記著連魂兒都要吃了,現在又欠滄華一屁股債,感覺還不如摩訶洛伽呢。
至少她遇上摩訶洛伽時候,人家還是活的,且是除了老天爺沒人敢欺負的那種。
看了眼炎顏一臉的同情,滄華道:“念在此刻在你的須彌境,他又如今日這幅光景,本君便不與他計較,一千年的罰俸免了,暫且跪著說話吧。”
炎顏還欲為陳真求情,陳真都已經叩首謝恩了,然后就像個被罰的小學生一樣,恭恭敬敬跪著等訓話。
滄華看向炎顏:“你有何事吩咐。”
炎顏最見不得別人下跪,總覺心里不得勁兒,可是滄華對待這些低階少神,自有他自己的身份在那擺著,炎顏無奈,只能就這么別扭著跟陳真溝通。
她將目光投向陳真:“跪就跪吧,你可直起身說話。”
陳真仍舊伏跪在地,恭敬回話:“小神不敢。”
炎顏擰了下眉又看向滄華。
滄華:“她的身份與本君同比肩,你照她吩咐行事便是。”
陳真聽得身子不自覺抖了一下,趕緊回話:“小神領命!”
說完,陳真果然照炎顏的意思直起身,只是目光再不敢直視炎顏。
炎顏也知道,彼此身份公開之后,就不能再如從前那樣自然隨性地相處,雖然心里有些遺憾,但這個世界有這個世界的規矩,這些是她沒辦法改變的。
炎顏:“你以往的身份都想起來了?”
陳真:“應該絕大部分都想起來了。”
他不敢說全部,以為剛才他就沒想起滄華。
這么關鍵的東西都沒想起來,陳真覺得自己肯定是輪回太多次,記性都給輪回的衰退了。
炎顏:“你剛才跟滄華說的我都聽見了,你既是三十六善神之一,可知荒為何非要吃掉你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