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什么都無所謂,老郭,今天找我又有什么事?”
渾厚的男中音讓柳重光也覺得熟悉。
“柳總,隔壁是黃富生礦長和承包巷井內基建項目的郭老頭。”
馬束鳳低聲對他說。
難怪聽聲音覺得很耳熟。
隔璧包廂門輕敲了幾聲,一個人推門進去。
“華老板,今天有什么特色菜?”郭建昆的聲音。
“穿山甲、野雞、獐子肉、還有一條黑蛇五六斤重、二斤多重的甲魚……”
華子民的聲音:“黃礦長,我有一瓶好酒,跟你喝上二杯吧?”
黃富生:“來到你華老板酒樓,總是有意外驚喜。甲魚昨天剛在老邱休閑山莊吃過,蛇肉湯清火潤肺可以來上一碗,其他的隨意。華老板珍藏的是什么好酒?”
華子民說:“黃礦長稍等,我吩咐廚下去弄菜,順便把酒拿來。老郭,不用你費神點菜了,黃礦長的口味我懂,我會安排的。”
郭建昆:“那就麻煩華老板了,多少錢等下我去買單。”
“好說。”
聽見華子民走出了包廂。
這邊馬束鳳還想問柳重光一些問題,被柳重光輕輕制止了。
“聽他們隔壁聊些什么事情。”
兩人悶聲吃飯。
隔壁的郭建昆見華老板走了出來,從手提包里掏出一張銀行卡,推到黃富生面前說:“黃礦長,這張卡上有十萬,密碼是6個6。希望還是能跟你續簽鎢礦的基建工程合同。”
黃富生滿臉堆笑問道:“老郭一年工程款總數有多少錢?”
以前譚家林在的時候,他根本沒權利插手這些。
譚家林把一把手位置交給他以后,他才慢慢嘗到了甜頭。
“不瞞黃礦長,去年有近一千萬,今年情況特殊,到現在為止才三百多萬。”郭建昆誠實地說。
這些東西想瞞他是不可能的,每次簽字領款都要經過他。
而且單位基建定價最終也要經過他簽字。
黃富生把銀行卡推回老郭面前,說道:“老郭你太客氣了,你跟譚總是親戚,為你辦事還會收你禮,譚總知道了也會說我的。你把它收回去了,以后有事盡管找我。”
你老小子一年工程款就差不多一千萬,就只送我十萬,打發叫化子呢。
禾坪鎮的劉有生告訴他,有個基建包工頭,愿意一年孝敬五十萬,簽訂鐵籠山鎢礦基建工程的合同。
郭建昆如察顏觀色的本領早已爐火純青了,馬上知道了對方真實的想法,連忙說:“黃礦長,這是定金,合同簽訂后另有一張五十萬的銀行卡送上。”
耳聽得黃富生笑瞇瞇地說:“還是老郭識得做人,明天你來我辦公事簽合同。”
電話鈴響起響。
“謝震龍,什么事?”黃富生臉呈不悅。
“老大,招待所關多錢所長回家路上被人砍了!”對方焦急地說。
“怎么回事,是誰干的?”
“供銷科長華向陽。”
“華科長為什么要砍關多錢?”
“老大,你聽說過華向陽老婆許麗娟跟譚老大以前的風流韻事吧,關多錢在其中起了牽線搭橋的作用。譚總在礦里還好,現在調走了,華向陽白白戴了一頂帽子,氣不平,只好找當初牽線搭橋的關多錢出氣了。”
“不會傷得很厲害吧?”
“用砍刀把他右手腕砍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