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然,這座山體積這么大,山體里面有千百條脈道,我們都是沿著脈道開采掘進。”
馬束鳳聽了感興趣地說:“老大,要么我們下午去井下看看。”
這時謝昌禮走了過來,對他們說:“要去井下的話,最好明天早上去,因為下午去,很多班組干得比較快的,風鉆工鑿好眼了,爆破工去放炮了,巷井里到處有刺鼻的炮煙味。”
“老謝又老糊涂了,現在是檢修期間,巷井里工作面都停止生產了,哪來的炮煙灰塵?”老徐插話說。
“老徐,你缺老婆么,缺的話,你就吭聲。”賴玉真突然又一本正經地說了一句。
眾多工友轟的笑了起來。
謝昌禮茫然。
老徐一臉黑,向瘦猴狠狠瞪了一眼。
這小子開玩笑老是不顧場合,老謝在這里還敢這樣說。
“大家好好干,相信我哥來了以后,不會虧待大家的。”柳重光對大伙說。
他看了看正在獨自忙著干活的潘東慶,點頭稱贊道:“象老潘這樣的勞模分子,不僅要給其名譽上獎勵,更要物質上對等的報酬,希望大家向他看齊。當然,某些出勤不出力,整天發牢騷又不干活,還譏諷打擊人家干活的蛀蟲型人物,相信以后礦上的崗位沒有他們的位置。”
他掃視了一眼眾礦工。
剛才還吱吱喳喳的議論聲,瞬時鴉雀無聲。
“原來他不是一個普通的記者,而是新老總的堂弟,是派來摸底的。”
“好在我剛才沒有亂說聲,應該不會罰到我身上吧。聽他口氣,新老總一來就準備栽員了。千萬別栽我,買斷工齡得的錢,在家里起了棟樓房,都用得差不多了。沒有這份工作,生活會異常艱難。真后悔,剛才沒好好表現。”
“糟了,剛在那個女娃用攝像機把我們偷懶散漫的形象拍攝進去了。這些錄相給新老總看見,肯定首先把我們開除。”
眾多礦工內心忐忑不安。
此時,方東生從下面烘干車間走了上來。
他進來恰好聽到了柳重光對工人說的話。
他惱怒地對邱靜說:“你是班長,你是怎樣帶領班組干活的,你看看上面漏礦井沖洗干凈沒有?這根輸送皮帶要更換,下面一排軸承換了沒有?就人家老潘一個人干,我看你這班長之職可以讓給人家老潘……”
邱靜班長被他訓得一句都不敢吭聲。
“廠長,我大字不識一籮筐,干活可以,當干部還是讓別人干吧,我干不了。”潘東慶當場予以拒絕。
就是沒有能耐當干部,不然早爬上去了。
潘東慶是個實在的人。
“小柳、小馬,到飯點了,跟我去廠部飯堂吃頓便餐吧。”方東生對柳重光兩人說。
柳重光看見他的雙手粘滿油污,工作衣上也滿是淤泥。
很顯然方廠長也一直在車間參加檢修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