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投標公司作了陳述后,到了質疑階段。
“請問孫總,你們公司是鞍海鋼鋼廠的直屬企業么?”
孫志華吱唔著說:“是掛靠的。”
“拿這款線材報價都達到差不多4000元/噸了,理論上這種加厚鋼線材一噸只能焊制8到10平方,材料造價都達到了400元/平。據我所知,加工一平鋼卷線材成本至少也要200元/平。你現在報價才580元/平,我想請問,你鞍海鋼是準備虧本做這項工程么?”楊震飛看來短期內是做足了功課,問的問題都直接到達核心部位。
孫胖子想不到他會提這么尖銳的問題,一時不知如何作答,只好將求救的眼光投向柳國財身上。
你老小子可是接受了我前朝太后鳳冠上的夜明珠的,價值幾千萬呢。
原以為送出一份厚禮后,震山島的工程就十拿九穩有得做了。
可誰知道新上任的總裁采取了招投標的方式選取建設公司。
以前他的公司很少參加過這種正規的投標方式,基本上都是走熟人關系戶這些傳統招數的。
這次震山島投標項目,他私下認為只有先把項目拿下來,運作過程中再找關系通融通融,一切都會水到渠成的。
在他的意識里認識拍賣就是標價高者取得,而竟標嘛,自然是誰給的價低就給誰做。
想不到這個新任的楊副總不按常理出牌。
“按照常理,接收一個工程,一定要有合理的利潤空間。沒有一點利潤空間,甚至還虧損去運營的話,我懷疑你接工程的動機,所以我也認為鞍海鋼這份投標書不合常理,我建議我們幾個舉手表決一下。”
柳重光帶頭舉手說:“我反對。”
柳重慧、楊震飛和蘇瑩瑩也舉手反對。
柳國財鐵看著臉不吭聲。
臭小子來跟我玩這一套,四個副總,有三個跟你同穿一條褲子,還不是所有決定都是你一言堂。
楊震飛拿起另外一份投標書。
謝夜矮子手心里都在冒汗,孫胖子的投標價故意壓低,被他們不信任為由而淘汰了。
而自己做的招標價格取在一個合理的空間,應該沒有問題了吧。
“謝總,我看你招標書上內容,發現一個問題,就是你負責施工的總工程師和技術員都沒有達到規定的資質標準,你看連這個總工程師的資質都只有三級。我想請問謝總一聲,一個水平才三級資質的總工,可以建造出一流的工程項目么?”楊震飛盯著他眼睛質問道。
謝夜有一種想找塊軟豆腐一頭碰死的沖動。
“我們公司總工程師可是有十幾年施工經驗,工作經驗特別豐富,在工程中不管遇到什么難題,都有把握能解決。”
以前投標項目,從來沒人質疑過能力。
你是研究生畢業又怎樣,真實水平可能還不如一個中專生。
柳重光看他一臉嫌棄的表情,似乎楊震飛提了一個非常幼稚的問題一樣。
“我想請問一下謝總,你們本武鋼結構廠做過類似原油儲罐的工程么?”他問。
“有,宏興原油儲備中心,粵桂煉油廠儲油罐,蒙東儲油區等等。”謝夜驕傲地說。
“你列舉的那幾個地方,其規模還不到震山島油儲基地的十分之一規模,我高度懷疑你們公司有沒有接手這項大工程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