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開口道:“李斯之言也是朕之言,淳于越,你好大的膽子,敢妄評朕?”
淳于越將生死置之度外,昂首笑道:“陛下,像李斯這種人根本就不配做丞相,陛下若想要秦國千秋永世長存,就當罷免李斯之徒。”
“罷了他,然后讓朕來重用你們。淳于越,你在教朕怎么當皇帝嗎?”嬴政目光冷冽道。
淳于越不卑不亢,作揖道:“陛下若是聽之任之不改,那么確實是需要我們儒家來好好的教一教了,懇請陛下收回成命,嚴懲李斯。”
“刺啦!”
嬴政氣得眉頭挑起,拔劍冷聲吼道:“狗膽包天,淳于越,朕對你一忍再忍,你步步得寸進尺,今日若不罰你,我看你明日得騎到的頭上來教朕怎么念字。”
淳于越非但不怕,反而起身大笑道:“哈哈哈,陛下既然如此恨臣,倒不如把對天下儒士的恨都撒在臣一個人的身上,臣愿承擔一切罪責,這古籍乃一代代圣賢心血,萬萬不能焚啊。”
嬴政撫了撫須,橫眉冷對千夫指,道:“淳于越,你想用你一人拯救天下人,朕偏偏不如你所愿。朕不只要焚了你儒家的書,還要拆了你夫子的大成殿。”
“陛下,萬萬不可呀。”淳于越驚恐道。
“怎么,你怕了,你淳于越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你也會有害怕的時候啊?”嬴政得意道:“既然怕了,就趕緊給朕滾,帶著這些人一起滾。”
“臣懇請陛下收回成命,臣愿以一人謝罪于陛下,請陛下答應。”
“滾!”
“陛下若答應,臣絕不回。”
“那你就呆在這吧,你們也都呆在這吧,都別回去了。”
“請陛下收回成命。”
無論嬴政怎么威脅,這些儒士都沒有絲毫退卻的意思,反而一個個的就像是擰在一起的繩索,團結一心,扭成了一股合力。
這繩索仿佛正套在嬴政的脖子上,讓嬴政覺得難受。
李斯在旁輕聲道:“陛下,這些儒士今日能如此一心團結于此,一旦天下儒書被焚,這些儒士恐將成為朝廷的隱患啊。”
“那你可有良策?”嬴政問道。
李斯沒有說話,卻是起手做了一個抹脖殺的動作。
“……”
嬴政遲疑了,轉過身就往殿里走,他的步伐倉促且快,就在他前腳剛剛踏過大殿門檻后腳還沒來得及邁過去的剎那,他突然停下了。
“陛下?”李斯也愣了一下。
嬴政沉吟良久,忽然將手里的劍收回劍鞘,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定,擲地有音地低聲道:“坑殺,把這些想要教朕怎么做皇帝的人都給朕埋了,一個不留,一個活口也不許留。”
李斯大喜,拱手道:“謹遵陛下旨意,臣就從這淳于越開始替陛下解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