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跳下去的人都摔死了?”
“應該都死了,但也有可能活著,畢竟這地方是異度空間。從來沒人到達過底部,如果你能僥幸到達底部,那你可以幫我們確認一下下面摔死了多少人……哈哈,開玩笑的。”
“我一開始聽聲音,還以為你是一個正常人呢。”蘇明說。
方凌:“誒?不是嗎?我是很正常的人。”
“精神病總是說自己不是精神病。”
“真沒禮貌啊,你是第一個這樣說我的人。”
蘇明沒有再回應對方,他專心致志地往下走,手電筒的光芒只能照亮腳下三步臺階,更遠的地方浸沒在黑暗中。
他們不管往前走出幾步,都是一樣的風景,在寂靜的氛圍中聲音變得無比清晰,但偌大的空間沒有絲毫回聲。
走了不知道多久,蘇明覺得有點累了,于是停下了腳步。
“餓嗎?”蘇明問。
“餓。”夏曉瑜說。
“芙羅拉,你肚子餓嗎?”蘇明又問。
芙羅拉輕輕點了點頭:“有一點,我們休息一下吧。”
“嗯,吃點東西再走。”
蘇明在臺階上坐下,從背包里拿出壓縮餅干,混著水干啃起來,邊吃邊問:“我們走了多久時間?”
“三個小時。”方凌回道。
“三個小時……那應該走出很遠了吧?”
“的確挺遠的,但我們一般都用深度來描述測試者在螺旋樓梯里的深度。比如說芙羅拉現在在地下三十米深的位置,而你在地下一米深的位置。”
蘇明一愣,猛地轉頭看向芙羅拉,芙羅拉也一臉吃驚地盯著他。
“但蘇明就在我身邊,我們倆是在一起的。”芙羅拉說。
“對,但儀器上顯示你們倆所處的深度不一樣。”
“……那我們現在為什么在同一個位置?難道,我身邊的蘇明只是幻影嗎?”
芙羅拉摸了摸蘇明的胳膊,能摸的到。
“但我碰得到他。”
方凌:“芙羅拉,就在剛剛,你又往下面移動了一米。”
“這是怎么回事?”芙羅拉吃驚道。
“你沒看過網課嗎?和怪異打交道的第一條準則是什么?”方凌問。
“不要執著于常識,接受現實,然后尋找規律。”蘇明代替芙羅拉回答了方凌的問題。
他當時剛聽到這句話時,還不大理解,但他現在逐漸有點理解了。
怪異這種東西,是沒有邏輯可言的,就像現在,她和芙羅拉邁下的臺階數是一模一樣的,但測量出來的深度卻不一樣。
深度不一樣,就代表位置不一樣,但他卻又能和芙羅拉產生肢體接觸,這情況十分詭異。
這個地方是專門用來測量人類恐懼極限的地方,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在這個空間中所處的深度,就是人類內心的恐懼程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