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始經常性的發呆,常常聽不進他的話,有時候,甚至要他身體接觸對方,她才會回過神來。
盡管夏曉瑜還是在準確回答蘇明的問題,但她的語氣從一開始的肯定變成了猶豫……顯然,她開始懷疑那些答案了。
夏曉瑜的異常是在一瞬間爆發出來的,連蘇明都沒反應過來。
這一次,當他和之前幾秒一樣,問出一個已經問過數遍的問題時,夏曉瑜的回答卻變了。
“再走一段路,你會把自己當成一個女孩的母親,但那是假的,你的真實身份是什么?”蘇明問道。
“老公,你聽到愛麗絲的聲音了嗎?”身后的夏曉瑜回應道。
蘇明腳步猛地一停,身上的汗毛全都倒豎了起來,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惡寒席卷了他的全身。
上一秒還好好的同伴,下一秒就被灌入了莫名其妙的記憶,并且喪失了自己的判斷力,就像本來熟悉的人,突然被換成了一個陌生人,這種詭異的感覺讓人難以忍受。
“沒開玩笑吧?我上一個問你的問題,你是怎么回答的?”蘇明質問道。
夏曉瑜怔住了,她愣了半天,才回道:“我,我們來這里是來測試恐懼極限的。”
蘇明稍稍松了口氣,繼續問:“既然知道這個,那你也該明白,現在你想的那些都是假的吧?你根本沒有女兒,你是被這個樓梯改寫了記憶。”
夏曉瑜雙眸泛起了淚光,她怔怔望著蘇明,不敢置信道:“你怎么能這么說?愛麗絲可是你的女兒啊!”
距離上一個問題,最多過了十秒鐘,十秒以內,夏曉瑜的自我認知就被徹底改寫了。
蘇明捏了捏鼻梁,他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該從哪里開始吐槽,且不說夏曉瑜全盤推翻了自己之前的回答,光這個女兒的名字,就夠離譜的,他們一個姓蘇一個姓夏,生出的小孩卻叫愛麗絲,這算是崇洋媚外到了極點。
不過他也接受現實了,怪異就是這么恐怖的東西,根本不講規則,不講道理,想要用邏輯來幫夏曉瑜理順整件事是不可能的。
不過既然之前做了這么多準備,該試的還是得試。
蘇明從七號置物箱里拿出了錄音機,給夏曉瑜播放了當時芙羅拉說的那些話,然后又從她身上掏出了他們親筆寫的文章,試圖證明他們來這里根本不是找什么愛麗絲。
結果無一例外,夏曉瑜不但拒絕承認這些證據,還說蘇明瘋了。
“你被這個樓梯影響了!”夏曉瑜無比嚴肅地說,“這個樓梯會扭曲我們的記憶!所以我們之前才會覺得我們是來測試什么極限的!你難道忘了嗎?你是聽方凌說這里有愛麗絲的消息,才下到這里來的。”
“我可沒聽說過這么奇怪的理由。而且你確定你現在的記憶才是真的?剛才芙羅拉在錄像里說的那些,和你記憶里是一樣的吧!”
“這……”夏曉瑜陷入了沉思。
過了一會兒,她才說道:“可能是這個樓梯讀取了我的記憶,然后灌輸到了芙羅拉的腦子里。”
“離譜!離譜到極點!”蘇明無語道。
“別忘了,怪異是不講道理的,不要用你的想法去揣度怪異。”夏曉瑜正色道,她有些畏懼地望了欄桿下的深淵,又側耳傾聽了一會兒,說道,“總之,我們趕緊下去吧,愛麗絲還在等我們。”
蘇明擺了擺手,也不想再多爭辯什么。
兩人繼續往樓下走去,盡管這一次蘇明沒能讓夏曉瑜保持神智,但他卻知道了不同的人,在記憶發生偏差時的情緒狀態,也是不同的。
芙羅拉把自己當成愛麗絲母親時,她的情緒已經非常不穩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