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如果蘇明真的變成了十惡不赦的惡棍,如果蘇明對她還是像現在這樣,那她一定還會和蘇明在一起。
她說不清理由,只知道她享受這種感覺,在進入白霧之前,蘇明叫她別跟進來時,她心里很難受,但也很高興。
如果蘇明一直堅持不讓她進來,她會很痛心,但如果蘇明一開始就無所謂,她就不會那么高興。
這種心理作用表現在行為上很矛盾,連夏曉瑜都說不清她為什么會這樣。
她只知道自己喜歡被蘇明在乎的感覺,蘇明讓她別跟進去的時候,她開心得不得了,盡管他只說了一句微不足道的“不準進去”,但這代表他想要保護她。
那是她第一次被人保護,這讓她想一直被對方保護著,在對方的保護中再也不接觸可能傷害到自己的東西,但另一方面,她又想奮不顧身為他獻出一切,向他證明她同樣愛他。
后來蘇明堅持不讓她進去時,她傷心的快要死了,她感覺蘇明根本不知道她有多么在乎他……他不知道她可以為他做任何事,那時她只希望對方能理解她,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所以夏曉瑜知道了剛才那個問題的答案,她想通了,如果被愛著,那做好人和壞人都無所謂,她會和蘇明在一起。
“我不會成為壞人。”蘇明看向夏曉瑜,無比確信地說道。
但這不是夏曉瑜想要的答案,她張了張嘴想要問自己在乎的那個問題,忽然猶豫,笑道:“嗯,我相信你!”
這時,屋外傳來吵鬧的聲音,蘇明神色驟變,起身往屋外走去。
打開屋子,他看到外面的人來來往往跑動著,朝著村莊外圍的木墻跑去,芙羅拉從屋里跟了出來,問道:“怎么了?”
“看來出事了!”
蘇明跟著人群往木墻方向走去,跟著村民門登上木墻,朝遠處眺望。
他遠遠望去,看見距離此地極遠處的平原上,一片黑壓壓的地毯正朝這邊移動過來。
黑色地毯鋪天蓋地,猶如潮水,翻滾的蟲群堆疊在一起,壓倒一切,侵蝕沿途的灌木和樹叢。
甲蟲的硬殼在日光下反光,透著金屬質感,猶如漆黑的鐵流,它們足肢移動的摩擦聲和雙翅震動的嗡鳴聲,隔著極遠的距離也清晰可聞。
大地仿佛在顫動!
“瘟疫使者!是瘟疫使者啊!大家快跑啊!”
身邊的村民聲嘶力竭地吶喊,緊接著村子里到處都是喊聲,其他人慌慌張張地從房屋里跑出來,去馬棚里牽馬。
他們全都早早打包好了行李,每份行李都非常精簡,往馬脖子兩側這么一掛,騎著馬立刻就可以走。
看得出來,轉移居住地這件事對他們而言,是很常見的事,雖然大家都有些慌亂,但都知道該做什么,并不是無頭蒼蠅。
蘇明收回目光,重新投向平原的方向,那片漆黑的地毯比剛才更近了,并且仍在迅速接近。
村子里身強體壯的男人們全都留了下來,薩拉站在木墻上,用當地的語言高聲呼喊著什么,那些男人們聽到后大聲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