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坐在位子上沉默不語的巴迪爾也站起身,走到弗里斯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弗里斯,你已經做到最好了,也無法做得更好,拿出點男人的樣子來……我希望看見當年的你。”
弗里斯瞥了巴迪爾一眼,露出苦笑。
巴迪爾嘆了口氣,走出門去。
西迪爾也拍了拍弗里斯的背,離開了。
弗里斯獨自一人,站在原地調整了一會兒,拿出手機,打通了芙羅拉的通話。
“喂,父親嗎?”
芙羅拉的聲音略微有些沙啞,這一聲父親中,弗里斯沒有聽出任何感情,這單純只是在世俗的規定下產生的稱呼。
“嗯,是我,這次你爺爺和我說,之后家族依舊會繼續維持對米洛的治療。”
“……”
“女兒,爸爸……爸爸想要和你說些嚴肅的事,關于你弟弟的病。”
“……”
“芙羅拉,米洛的病,其實你爺爺和我都能理解,但有時候現實就是這么殘酷,絕癥就是絕癥,它不是靠個人的努力就能克服的困難,我們能做的,只有接受……你明白嗎?”
對面傳來一聲很輕微很輕微,幾乎聽不見的笑聲,芙羅拉語帶悲傷地說:“但他是你兒子啊。”
聽到這句話,弗里斯的表情繃得緊緊的,猶如鑄鐵,他垂下的手緊緊握成拳……過了幾秒,他的拳頭又緩緩松開。
“我也想讓米洛健康地活下去,但這不是我想就能辦到的,家族也在努力,我也在不斷和你爺爺溝通這件事。如果家族的生意能像現在這樣穩定發展,那就算米洛的病情加重一些,醫療費或許家族也能負擔得起。
你得明白,治病這件事依靠的不是親人的感情支撐,它需要的是金錢,我們必須現實一點。
米洛的治療和家族的財力息息相關,家族會幫助米洛,但不能是為了米洛放棄其他一切,你必須換位思考。
幫助家族發展,體現自己的價值,家族才會足夠重視你,才會為了你的愿望,付出更多的代價。”
說出這些話,弗里斯仿佛用出了全身的力氣,其實他一直想要和芙羅拉說這些話。
他想讓芙羅拉明白,客觀存在的生活環境,不會因為個人的意志發生轉移和變化,一味的用蠻力無法改變現狀,人在社會中生活,就必須按照社會的規則行事。
他何嘗不想用盡全力救助自己的兒子,沒人比他更愛自己的兒子,但他也不能讓家族拿出不切實際的金錢,來救助一個根本沒有任何價值的人。
“您的意思是讓我嫁給蘭斯是嗎?”芙羅拉冷笑道。
“……米切爾家,和奧斯本家在產業是互補關系,如果能建立穩固且相互信任的聯盟,對雙方都有好處。米切爾家是知道你的真正身份的,你明白這個意思嗎?”
“我明白,一個私生女能和他們的兒子結婚,是我高攀了。但為什么家族不肯把米洛送過來呢?我從來沒有讓他們提供多余的金錢。”
“我只是想讓他們把米洛送過來!讓我親自照顧他!這有什么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