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野軍和這支流落在外的赤淵部屬,已經接洽在一起。
“冒昧地問一句,青檐兄你跟那位是什么關系?怎么我覺著你方才有些...”
四爺忽然住了口,覺得有點難以表述。
有些拘謹,不只是上下級之間那種敬畏,而是有些面對長輩的感覺。
青檐在同族之中絕對算得上是出類拔萃,即便是在修真界域中,也難找到能比較的人。
修為、手腕、膽氣、知識、眼界都不缺,要是給他點時間,不說撐起一座韶薇一般的大妖府,做個一方豪強也是沒問題的。
藤中龍鳳,妖中豪杰。
這兩句詞兒配他是一點問題沒有。
起碼四爺是這樣覺得的。
目前來說,所欠唯有修為而已。
四爺想到這,砸了咂嘴,這年頭,不成元嬰都沒個自保的本錢。
真是世風日下。
轉過頭,他又瞧著青檐,看得這位妖中豪杰一陣不自在。
“軍主應該算是我的母親吧。”
青檐這么說,待到眼前光頭瞪大了眼睛,咧開大嘴呈現出一幅極度震驚的表情時,又補了幾句:“不是尋常意義上的,我本體是青藤,經軍主點化,才能化形成妖,才有今日的我。
所以在軍主看來,我是部屬之一,但在我看來,她即是我再生父母。”
“嘶~”
四爺倒吸一口冷氣,面上的驚愕半分都沒褪去:“真是沒想到...真是沒想到...”
青檐以為他還在為點化這件事情而震撼,于是開口道:“點化在妖域并不罕見,但通常只在同族之內,所以除了我本體是藤蔓比較奇怪以外,其它并沒有什么好說的。”
四爺搖了搖頭:“我不是說這個。”
“那你的意思是?”
青檐有些疑惑,面前的光頭糙是糙了些,但很講義氣,又沒有人妖之間的偏見與隔閡,修為足夠,性格又很對胃口。
所以相談甚歡。
他帶的這些妖和太華肆野軍已經混在一起很長時間,如今一人一妖已經快到拜把子的地步了。
光頭一邊維持震驚的表情,一邊道:“我是沒想到,那位居然是位女子,不是你的那句母親,我都不敢相信。”
親眼見過赤淵軍主的人并不多,太華這兒也就幾個,而這些人里并沒有四爺。
在諸界流傳的傳說之中,大家普遍認為赤淵軍主是位橫空出世的強大霸主,于是自然而然的,人們便會有一個很自然的印象。
赤淵軍主是男妖。
就像童話故事里,壞人往往青面獠牙,而好人則慈眉善目一樣。
但其實并不是。
“得,今兒個算是把我之后兩百年的震驚都用完了,現在就算你告訴我你是個妹子,我也絲毫不會感到驚訝了。”
四爺抱著膀子,仍是一臉匪夷所思:“震驚四爺一整年!改天我得把這消息分享給我那小老弟兒,讓他也漲漲見識。”
青檐來了興致,光頭嘴里的小老弟兒他聽了很多次,但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不過能被這光頭認可的,想來品質也不會壞。
畢竟有句老話,叫做人以群分。
差的太遠是玩不到一塊兒去的。
“你那小老弟兒怎么稱呼?改天有空咱仨湊一湊?到時候就都是兄弟了。”
四爺頭一抬,胸一挺:“姓陸,單名一個淵,不出意外的話,這會兒他已經是我師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