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潼在心里分析著天妃的話,內心止不住的點頭,天妃所言有理,這無論什么結果都是師徒兩反目成仇,最后兵刃相見,不是你死便是我活。既然如此,又何必去牽扯出這一段情緣。
然而,無論是若安還是梓潼,都在下意識忽略一個最好的結果,那便是君旻可以用情打動緣衣,邪骨消失,魔神再無蘇醒的可能。
君旻抬頭打斷若安:“還有一種可能,便是我們都很好,魔神也不復存在。”
若安氣笑了,“你以為邪骨是什么?魔神是什么?女媧大神當年補天時,耗盡靈力煉出五色石,又殺神鱉,取其足撐四極,是為天柱。神鱉被殺后,怨氣殘留,吸食妖魔煞氣,最終形成邪骨。”
若安看向君旻:“便是女媧大神彌留之際都未留下除掉邪骨的猜測,你以為你們憑借猜測真能阻止魔神蘇醒。”
若安說完,少年久久沉默不語,梓潼差點以為小殿下這是同意娘娘的話,娘娘的勸解生效了。
若安眼底也浮上笑意,下一刻卻見少年撩袍跪下,身姿挺拔:“母妃說的話,兒子心里明白。只是三百年前,魔尊于蒼梧山救我性命,這份情,兒臣不得不報答。”
少年聲音尚顯稚嫩,話語里的堅決確是不容忽視的。若安打量著少年,突然就明白,君旻是真的長大了。他有了他自己的想法,有了自己想做的事情。這一刻,欣慰、失落、擔心剎那間如潮水般涌來。
良久,若安扶起君旻,柔聲道:“你長大了,既然你心意已決,娘親不攔著你。只是,千萬保護好自己。若是情況不對,謹記天君的話。”
若是沒有辦法,你就動手殺了她。想到那句囑咐,垂在兩旁的手,條件反射地緊握住手心。半晌,君旻低聲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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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衣一出關,就看到鬼卿皺著張臉站在她面前,一副有話不知該不該說的模樣。
“有話就說。”緣衣不耐煩道。
鬼卿上前一步道:“尊主,自您閉關后,天族的小殿下總是前來魔域,口口聲聲道要拜您為師。”
天族的小殿下?緣衣眉頭微蹙,想了好一會兒,直到一雙如琉璃般干凈的眼睛出現在腦海,緣衣才回想起來,懶懶道:“他啊。他要拜師,我便要收嗎?下次他若是再來,直接趕出去。”
鬼卿又道:“那位小殿下手里拿著一塊玉佩。”
玉佩啊。緣衣懶散的視線逐漸清明,她好像是送過一塊玉佩給離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