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策在里面待了多久,兩人就在外面跪了多久。
但是天下剛安定,大楚百廢待興,百姓民不聊生,并沒有多少時間留給蕭策傷心。沒過多久,手下人一個個的奏折就接二連三地送上來了。
蕭策終于出來了,眼角的血跡已經干了,滿頭白發雜亂地散在身后,一身玄衣上好的布料卻多了好幾道皺褶。
蕭策暫時并沒有處理他們,好像完全忘記這件事。但是聽琴和畫劍兩人都心知肚明,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罷了。
果然,蕭策安排好國事后,他的暗衛也查清楚了事情的真相。
宮人是白婧之前的丫鬟,聽從畫劍的指揮在沙棠面前說了那些話。她并沒有見到白婧這位曾經的主子,就死在了天牢里。
畫劍被處決時,聽琴在一旁苦苦求饒,可是就連她都想不出好的借口來,只能用著畫劍往日的功勞來乞求蕭策。
可是誰都明白,畫劍為了一己之私害死了沙棠,那個心善的姑娘,救了整個大楚的姑娘。
蕭策眼尾泛紅,踢開緊緊拽住他的聽琴,手里緊攥著沙棠留下的鳳凰眼。
誰也不知道為什么,蕭策放了畫劍,聽琴也被流放出宮了。兩個曾經最得蕭策信任的人全都被趕走了。
沒過多久,大楚正式建國,新皇蕭策登基為帝。像是對自己的懲罰,蕭策每天除了處理公務便是處理公務,偶爾閑了便去陪著沙棠。一陪就是一整天。
漸漸地,這種日子像是成了蕭策的常態,日子一天又一天的過去了,蕭策像是恢復了正常。
白婧不知是怎么想的,日日端著補品等在御書房外。新上任的大太監苦著臉勸道:“姑娘,您還是回去吧。陛下是不會見您的。”
還有句話大太監沒敢說出來,您的命是用先皇后的命換來的,陛下沒殺您算是給您面子了。
沙棠死后,蕭策追封沙棠為敬仁皇后。像是為了彌補什么。
不知道是哪句話刺激到了白婧,她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她盯著緊閉的殿門看了好一會兒,突然轉身離開了。身后一直跟著的小宮女小跑著才跟上她的步子。
白婧的身影太過決絕,與往日完全不同,大太監還以為她就此想明白了,長長地嘆了口氣,轉身進了屋,也并沒有提及白婧的反常。
誰想,當晚就出事了。
白婧派人燒了沙棠所在的宮殿,那所蕭策為了沙棠特意建的蒼梧殿。
蕭策趕到時,白婧正舉著火把,瞠目欲裂,嘶喊道:“憑什么,她算什么東西,這大楚的皇后也是她能當的。”
喊著喊著,白婧就哭了,“當初先生說策哥哥乃是真命天子,我父親費勁心思救下被先王后暗殺的他,教導他,輔佐他,讓他成了大楚最杰出的世子。如今他成了皇帝,我才是大楚名正言順的皇后,我才是,她一個死人憑什么?”
白婧的話淹沒在風里,飄飄忽忽的飄進了蕭策的耳朵里。
大火借助著當晚的強風燃燒的像張牙舞爪的惡鬼,一點點吞噬著這座宮殿,也吞噬了蕭策最后的生的希望。
火光中,白婧的瘋狂和蕭策的絕望,在君旻看來既可悲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