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旻知道緣衣雖然心冷,但從來不是什么濫殺無辜的神。
他這下子是可以肯定鬼卿有問題了,而且緣衣也已經看出來了,只是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她并沒有處理鬼卿。
他澀澀的開口:“師父,是不是鬼卿的消息有問題?”
緣衣冷笑,又轉頭看向了街道,那幾個大漢已經離開了,徒留一地的腳印,“我最不喜歡做事情做不利索的人了。”
想算計她,為什么不想個好一點的方法呢?緣衣對離墨有愧,但是不代表她就會在碰到離墨的事情時像個傻子。離墨元神俱滅,她怎么會不知道離墨是真正的離開了。
元神碎片?
緣衣哼笑一聲,所謂的元神碎片想來不過是鬼卿引她去大荒的借口罷了。不過怎么就不找個好的借口呢,非要用離墨為誘餌,真是讓人心里不舒服。
“那師父,你打算怎么辦?”
緣衣起身,關了窗戶:“等那群人殺進來唄。”
君旻一時語塞,她明明知道自己問的不是這個。不過君旻最終沒有回房間,而是坐在緣衣的房里,等著那群人殺進來。
靠近城門西南角處,一個大漢持著一把閃光的刀,小心地候在一旁。
那大漢赫然是當日在成衣鋪外的那伙人的領頭。
大漢沒有等多久,便聽到了吱呀一聲,是城門打開的聲音。他臉色有些激動,但是腳下卻是十分小心穩重地跑到了城門口,躬身迎著站在門口的人:“老大,屬下都已經排查過了,這城里多是些老弱病儒,年輕人都被派去打仗了。最近城里還來了許多南方的老板,我們今日定能賺個盆滿鍋。”
李虎一雙銅鈴大的眼睛在城門口逡巡了一圈,竟大搖大擺地騎著馬進來了,馬蹄落在雪地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也不知道他們是趕了多久的路,那馬依然是疲憊的很了。
大概也是顧及到這點,進了城后,李虎便翻身下了馬,將韁繩扔給一直安靜站在后面的人,火把順勢照亮了那人的臉,那人穿著大楚的軍服,是看守城門的士兵。
一群土匪進了城也就不再收斂,手里的火把點了起來,照亮了這個即將遭難的小城,土匪群中多的是穿著軍服的士兵。
李虎喚來那個最先進城查看的大漢,粗聲道:“這破地方最大最好的地方在哪里?”
王三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肯定道:“府衙啊。”他附耳道:“那個狗官已經備上好酒好菜等著您了。”
李虎擺擺手,一臉諷刺:“老子不愛住那里,最大的客棧在哪里?”
王三像是有些驚訝,重復了一句:“您不愛住那里啊?”李虎不愛聽這廢話,一個瞪眼過去,王三忙不迭說:“有有有,就是前面那家客棧,是冀城最大最好的客棧了。”
李虎順著王三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客棧門口掛著兩個紅燈籠,因為沒有客人,早早地就關上門了。
那正是緣衣他們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