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的疼痛加上對毀容的害怕,阿秀身體開始本能地顫抖起來。
她往后瑟縮了一下,余光瞥到緣衣身后的君旻,眼里突然蹦出生的希望,對著君旻的方向哀求道:“這位小公子,求你救救我,我知道錯了。我愿意給這位姑娘道歉。求您,求您救救我。”
小姑娘臉上還滴著血,梨花帶雨地哀求著,換做任何一個男人都抵擋不了這個請求。
就連自詡心狠手辣的李虎都露出了不忍的表情。
君旻卻連個余光都沒有給阿秀,對她的話像是自動屏蔽了,眼睛一直盯著緣衣脖頸處已經不再流血的傷口,猶豫半晌,輕聲道:“師父,先把你脖子上的傷口處理一下吧,之后再處理她。”
君旻后來覺得他之所以追緣衣那么久都沒有追到,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不知道女人究竟是怎么想問題的。
他的意思是很單純的關心緣衣,希望緣衣先把傷口處理了再來解決這個挾持她的女人。但是他怎么也沒想到因為阿秀剛苦苦哀求君旻救救她,他便說出了這話,幾乎是所有人都以為這是君旻拖延時間的方法。
緣衣也不例外。
王三在一旁納悶,覺得君旻是不是眼睛不好使,明明是跟著他一起的姑娘長得更漂亮,不對,兩人根本就沒有可比性,怎么他還幫躺地上的說話呢。
君旻說完話后,只有阿秀察覺到了緣衣拿著發簪的手微微頓了一下,隨即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阿秀明顯能夠感覺到發簪抵住的地方更疼了。
緣衣移動著手中的發簪,在阿秀臉上畫了一個圓圈,最后在阿秀的眉心停下,“要不我們來玩個游戲,你如果選擇殺了他們,那么你每殺一個人,我就在他臉上劃一道,一直到你殺掉最后一個人。如何?”
君旻皺眉,不明白緣衣堅持為什么要這么做,要他在這群凡人和她之間做個選擇。如何只是為了證明她對他的忠心的話,完全不必要用凡人的性命作為威脅,他知道她從來都不會濫殺無辜,尤其是凡人。
然而緣衣的下一句話給了他答案:“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你說,是不是?”
話音落下的同時,緣衣手下又是一個使勁,在阿秀眉心留下一點紅。
阿秀被嚇得又是一個激靈,心里罵緣衣是個瘋子,眼淚卻再次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君旻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安靜了好一會兒,抬眸看向緣衣,聲音很輕卻又夾雜著重量:“師父,天下人和你,我選你。”
緣衣的背脊微僵。
“離墨,如果將來有一天,真的查出了我是身懷邪骨的魔神,你要怎么辦?”
“傻丫頭,你不會是的。就算是,我也會一直陪著你,不會讓你有作惡的機會的。”
“離墨,天族已經容不下我了,你和我一起離開吧?”渾身染血的姑娘想要上前拉過那個依舊干凈如初的青年,卻被青年躲過去了。
紅色的手頓在半空中。
離墨面容有些哀戚:“緣衣,你殺了天帝?那個將我們帶回來的天帝,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