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徐氏帶著女兒回了娘家,至今還未曾回來。
尤掌柜一聲令下,幾個壯漢踢開蘇放家的門,進去一口氣砸了個稀爛。
然后,幾個人又找到蘇老爺子家,不顧史氏大呼小叫,也砸了個稀爛,還搶了今年新收的糧食,直把蘇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要與幾個人拼命。
“你家的酸秀才騙了我三十兩銀子,他要中了舉人也就罷了,讓他乖乖來還錢。要是不中,到時候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蘇老爺子這才明白,為什么這群土匪要來家里打砸搶。
他不再反抗,任憑尤掌柜罵了個痛快。
尤掌柜放完了狠話,這才帶著人揚長而去。
回縣里的路上,尤掌柜依然忿忿不平。
他的店里一向主打羊肉,奈何進來貨源不足,北方連年戰亂,羊肉供給自然愈發緊張。
程密她們開的掌上明珠另辟蹊徑,用的都是他聞所未聞的法子,把個低賤的豬肉也做得高端大氣上檔次,隱隱有超過羊肉的架勢,不由得他不著急。
尤掌柜思前想后,還是想從掌上明珠下手,不過這事急不得,還得從長計議。
……
好日子過起來如流水。
轉眼之間,掌上明珠開業一月有余,就到了該發工錢的時候了。
同行不同利是餐飲業最大的特色。
尤掌柜那邊火燒眉毛,像熱鍋上的螞蟻,程密這邊卻是烈火烹油、鮮花著錦。
這一日,柱子娘和鐵憨娘遞上來賬目,三個人坐在一起盤算起了這月的盈利情況。
“程妹子,要不是開了這酒樓,打死我都想不到,還有人一個月能賺這么多錢,自打開業以來,咱這里就座無虛席,到今天總共收入六百五十兩銀子。”
柱子娘邊說邊笑得合不攏嘴,把身邊的銀錢扒拉著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
“是呀,這銀錢多了原來是這個聲音,真是好聽呢!”鐵憨娘喜上眉梢。
“咱們這個月采買食材、豬肉、茶葉酒水油煙醬醋這些成本一共一百五十六兩,又應付官差損耗雜項二十兩,工錢方面,兩個幫廚兩個上菜的伙計一共是四兩,吉祥娘是二兩,剩下的結余四百六十八兩。”
程密雖然估摸著能賺得不錯,親自聽得這盈余也放下了心。
畢竟,現在好幾家子的人都指著這酒樓養呢!
“太好了!留下一百六十八兩做下月的本錢,剩下的三百兩,給伙計們每人再發五兩的賞錢,吉祥娘給她十兩,柱子娘、鐵憨娘,剩下的按我們當初說好的,每家九十兩銀子。”
柱子娘和鐵憨娘都急地站起身來,“程妹子,這可使不得呀,你當初可是投了一百五十兩!我們才出了五十兩,不妥不妥。”
程密把她倆摁回到座位上,言辭懇切地說道。
“沒什么不妥的,我家蘇嘯不干活自然不給他分,你們可都是每家出了兩人的,我一多半的精力都在管樓上的神童培訓班,這錢你們是應得的。”
兩人看推辭不過,這才都喜滋滋地拿了錢,各自回屋找自家男人邀功請賞去了。